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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见到魏碚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个不婚主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在里面,“蒋小姐也有病啊?正好,我师父师公都在,到时候给蒋小姐看看。只是你也藏得太深了,这件事难道满京城没几个人知道?”
魏碚渊满脸感概,眼底藏着一抹深深的伤痛:“我和蒋家二公子乃是同窗,小时候,他来我们家跟我一起上学,那时候我不知道,他身边跟着一个三岁的毛丫头,每次都跟着他来,一开始我不知道她是个女孩子,直到七八岁的一天,偶然间才知道,原来,她是个小姑娘。那时候我十四五岁。知道她是女孩子的身份,我没有告诉我爹,她就单纯的以为我是好人,一直跟在我身边……”
青梅竹马啊,范小米不由得感概,难怪魏碚渊一直等着那姑娘,原来他和那姑娘之间还有长达十多年的相识相知,从魏碚渊口中,范小米能想象得到,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因为身体不好,被大夫断定活不长久,家人总觉得亏欠于她,什么都由着她,就这样,他们相互认识将近十年。
随着魏碚渊年纪增大,魏家开始给他相看姑娘,可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蒋家那个小姑娘,自从小姑娘十二三岁,已经不能前来上学了,因为她身体实在是太不好了。
魏碚渊不同意,让魏太师和范氏去蒋家提亲,本来这桩亲事门当户对,怎么看怎么合适,可当范氏知道蒋家姑娘命不久矣,便不同意,本以为蒋家姑娘活不了几年,世事难料,蒋家姑娘的命十分顽强,一直撑着,魏碚渊不成亲,他们夫妻逐渐也同意了,就遣人去提亲。
蒋家姑娘自知自己身体不好,活了今天没明天的人,说什么也不答应,蒋家本就觉得亏欠她,她不同意,便不敢答应,就这样,两家一直拖着。
诸葛坤林在边上鄙夷:“哎呀,这情情爱爱,最是要不得的东西,太耽搁人了。你看我们家小米,没成亲之前,多好,成天跟着我学习治病救人,可现在……哼哼,我看她药箱都生灰了,别说是治病救人了,我看她自己都治不好了!”
范小米捂着嘴巴笑:“是,是,师父说的没错!”
马车走着走着,突然间停了下来,满满猛地冲进范小米的怀里,范小米急忙抱住满满,魏碚渊一把将满满抱起来,急忙观察他,哪知道满满这个小东西,一点也不知道害怕,反而乐呵呵笑,见他没事,魏碚渊松了一口气,跟范小米他们说了一声,自己下了马车。
师公在边上问范小米:“像这种孩子延迟出生,而大夫也没敢开催产药的,你可知道有多危险?”
范小米点点头:“孩子到现在还没出生,而大夫……没开药,稳婆说不行,我估摸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已经没了生机。而且,孩子有可能还有别的问题,或者是大人有别的问题,才导致大夫和稳婆都不敢催生接生。”
师公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件事怕是十分棘手!等会儿到了,仔细看看,你需要知道什么,到时候告诉我们即可。”
没过多久,魏碚渊站在马车门口,对马车内的范小米和诸葛坤林说道:“诸葛师父,师公,小米,前面出了一点事……暂时走不了,那个,前面那人挺吓人的,小米,你要不下来看看?”
吓人的?
范小米把孩子交给婉秋,婉桃扶着她下了马,诸葛坤林想了想,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师父没想下来,哪知道魏碚渊在外面说道:“那个人的脖子有,有这么粗……像,像一棵几十年的树一样,被他家里人赶出来的,人倒在路中间,附近的街坊邻居谁也没上前搭把手。小米,这人?”
脖子很粗?大脖子病?
范小米脑海里一下子钻出一个病来,她生活过的那个时代有一种大脖子病,这种病是因为长期生活在陆地上的人,几乎很少吃到碘造成的,她想了想京城的位置,难怪了,这里远离海岸,海鲜什么的,少见得很,一般人家别说吃了,就见都见不到几回。
“大哥,你找人把他搬到路边,我给他看看!”
魏碚渊马上叫人把人挪开,师公听到这话,也迅速从马车里钻出来,他见范小米自信满满,而他那个蠢徒弟,亦步亦趋跟在范小米身边,小声问道:“小米,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
范小米点点头,“大概知道,师父,你见没见过这样的病例?”
诸葛坤林摇摇头,“我没见过,不过……”
“我见过!”师公在他们身后说道,诸葛坤林连连点头,“我听你师公说起过,不过后来那人死了,小米,这是什么病,好不好治?”
范小米抿嘴微笑,对诸葛坤林说道:“师父,你记下来,这个病呢,可以叫做大脖子病,你看他脖子是不是很粗?其实这个病很好治,只要找准原因,很简单。他之所以脖子粗,是因为他的甲状腺出问题了,所以,这个病又叫做甲状腺肿大。得了这样的病,这个病人的眼睛很大,像牛眼睛那样,身子很消瘦, 情绪十分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