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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猜你没给他们喂毒。”
月夜之下，慕容华坐在庭院的藤椅之上，他的脸色虽比月光还苍白，但神情却略带着一丝轻松。
“嗯？”李云霄站在慕容华的身后，双手扶着椅背，轻轻地问，“陛下为何这么说？”
“你还记得当年你陪我上课的事吗？”慕容华不答反问。
李云霄微微颔首：“臣记得。”
“有一次老师讲到兵法，你说若你守孤城，你会放火烧城围困闯入的敌军。老师问你难道打算和敌人同归于尽？你说不打算，可你会让敌人觉得你有这个打算。这样对方才会投鼠忌器。”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慕容华的双眸不自觉地覆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虽然他觉得李云霄说得不错，但那位老师却拿着戒尺打红了李云霄的手掌。在那位老师眼里，李云霄就是一个小太监。一个陪读的奴才胆敢在课堂上发言，简直荒谬。因此这位老师毫不留情地处罚了李云霄。
然而事后，李云霄却微笑着和他说，老师说得对。
什么对？
课讲得对，还是说他没资格发言这点对？他很想问问他。
“你只把自己当作奴才么？”
再后来他也不想问了，因为得不到答案。
“陛下高看臣了，臣并未考虑那么多。”李云霄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今夜的安排。
慕容华没继续深入这个话题，比起李云霄那捉摸不透的心思，他更在意四下涌动的暗流：“可惜没活捉那名刺客。”
“陛下莫担忧，臣已知晓幕后主使的身份。”
“和西国还是武林盟有关？”慕容华问得随意，却直切重点。
“都有关。”柳眉既与圣教教主席若离牵扯不清，同时又是武林盟主苏炎的夫人，倘若说关系，她两边都撇不清。李云霄思索道。
“你有几成胜算？”慕容华虽问着李云霄，但视线直视着前方。
“六成。”李云霄简洁地回道。
闻言，慕容华轻咳一声，然后长吁了一口气。
“这不像你的答案。”他说。
李云霄未置可否，目前的不确定因素比他想得要多。
“你准备拿那把刀怎么办？”慕容华指的是孤星逃跑时留下的刀。
“这把刀和绝世好刀一样，都是铸剑山庄的老庄主祝融一手打造。”李云霄大致讲了祝融打造两把绝世好刀的事，只不过省略了他事后审问祝文韬的细节，“姑且先保管在库房。”这一次他多加了一道只能他打开的锁。
“唯一能区分两把刀的方法被那个祝文韬绣在了一件衣裳上？”慕容华重复着李云霄的话，“而那件衣裳现在下落不明？”
“是。”
就算西国把真正的绝世好刀送过来，分辨不出真假就无任何意义。这也是当前比较棘手的一点。李云霄的神色有些凝重，这些担忧他虽未明说，但慕容华能猜出一二。
“封锁消息了吗？”慕容华问李云霄的同时又咳嗽了一声。
“臣已经封锁消息了。”李云霄一边回答一边走到藤椅旁边的小桌子前，提起茶壶灌满茶杯，接着端着茶杯走向慕容华。
慕容华伸手接过李云霄递来的茶杯，却没有直接喝，而是摸着茶杯语气平静地说：“所有目睹刺杀事件的人，要不叫他们闭嘴，要不就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
纵使再病弱，他也是王。
“臣都处理好了。”
李云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点慕容华很清楚。他抿了一小口微苦的茶，便将茶杯放到扶手上。天青色的茶杯倒映着夜空，恍若盛满了星光。
“李云霄我一直防备着你，但我知道南国需要你。”
这段话里慕容华用的是“我”。
“陛下言重了。”李云霄淡淡地说。
“你就是这点最让我厌恶。不过算了。”慕容华躺靠向椅背，仰望遥远的星河，声音轻得好似自言自语，“今晚的夜色真美……”
他真想多看看。
见慕容华阖上眼像睡着了一般，李云霄出声道：“陛下，臣送你回宫歇息。”
可慕容华毫无反应。
“陛下？”
南国237年，南皇慕容华逝于皇城，九千岁李云霄下令秘不发丧。
京州.千岁府。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投下层层叠叠的阴影。李云霄背对着光站在竹帘前，听着季律的汇报。
“我们在一条后巷里发现了大量血迹。”季律顿了顿，“但没发现刺客或者其他人的尸首。”
“梵音寺那边如何？找到秦玉了吗？”
“没有找到他。”
季律的回答令李云霄蹙了蹙眉。明明和席若兰一起去的梵音寺，怎么会找不到秦玉？
见李云霄若有所思地陷入沉默，季律问道：“千岁想怎么处置席若兰？”
“我心中仍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