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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阴狠之色，理又如何，亲又如何，总归自己是对的。
“母后，错得离谱，你为何要处处针对她？”鲁连石指着潘歆，阴沉着脸。
他早就说过了，让皇后别再去找潘歆的麻烦。
他不想让潘歆再次受到皇后的伤害。
可偏偏皇后不听他的，非得私底下找潘歆聊。
“哈，笑话，本宫针对她？”皇后脸色变了，“你看看她，是受欺负的人吗？”
她是想针对潘歆啊，可这女人拽得很，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
听了这话，鲁连石怒气更甚，欺负了人还满口狡辩。
这不是他心目中的端庄典雅的母后！
“够了，母后，你太让我失望了。”鲁连石冷冷打断她，他的嘲讽由里而外散发出来。
皇后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儿子说自己让他失望了？
呵，她做了这么多，只换来一句失望？
鲁连石并不在乎母亲的感受，一味护着潘歆。
而潘歆站在一旁，不好参与母子间的争论。
“母后，歆儿只是一介平民，而你不同，是高高在上备受尊敬的皇后，你何必跟她过意不去？”
鲁连石眯了眯眼睛，脸上的阴沉迟迟未散去。
他最是见不惯潘歆受欺负了，即使欺负她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潘歆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心里感动极了，暗道要不是鲁靖元捷足先登，或许自己会爱上鲁连石。
女人的爱情很简单，谁将她捧在手心上就跟谁走。
潘歆也是如此，要不是心有所属，她或许会被鲁连石打动。
皇后尖细的冷喝拉回了潘歆的思绪。
“潘小姐嚣张跋扈，目无尊长，本宫何曾与她计较过？”
皇后顿了顿，接着说，“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毁了你的前程。”
她的声音阴森冷漠，如何也想不到儿子竟这般痴情！
“好啊，有什么事摊开来说，指责也好，怒骂也罢，母后，我不希望你私底下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鲁连石上前一步，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潘歆的面前。
这一切明明不是歆儿的错，为何要让她来承担？
他厌恶皇后的所作所为，认为皇后损害了自己在潘歆心目中的地位。
皇后怔呵呵望着他，心底里浮起一丝悲凉，曾几何时，儿子对自己产生了厌恶！
“母后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你好。”
她有气无力地说，要不是为了儿子的前程，她何必整这么多事。
到头来还被儿子怪罪！
她苦笑连连，布满血丝的眸中满含幽怨。
然而，鲁连石一听这话就生气了，为了他好？
明知道伤害潘歆会令他痛苦，皇后还乐此不疲！
“为了我好就得赶走潘歆，甚至杀掉她吗？”
鲁连石厉声嚷道，声音中透着些许失望。
为了他的前程，就可以三番两次地杀害潘歆？
对上他犀利阴狠的目光，皇后沉默了。
“母后，要是歆儿离开了帝都，我也不会待在这里。”他放下狠话，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说的并非气话。
倘若潘歆离开了，皇后就别想再见到他了。
“你……”皇后深吸了口气，转而将锐利的眸光投向潘歆。
她涨红了脸，恶狠狠地说：“鲁连石，你非娶北阳公主不可，这事没得商量。”
这事容不得鲁连石说不，就算绑着押着也要他拜堂成亲。
显然，她的强势激怒了鲁连石。
只见鲁连石撇过头，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拉起潘歆的手往外走。
边走边道：“走吧，歆儿，以后再也别来了。”
他说得大声，故意让皇后听到这话。
皇后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气得险些晕厥。
两人随意乱逛，谁也不说话，在繁华的街道上，听着两边嘈杂的嬉笑声，鲁连石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气氛一度尴尬，潘歆很想说些什么话劝劝他，可奈何憋不出一句话来。
她看着路边的豆花，随即问：“鲁连石，你吃不吃豆花？”
陈记的豆花软软甜甜，口感滑嫩，她想，鲁连石吃了之后，心里头也许会好受一些。
鲁连石一点胃口也没有，他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吃”
然后又问，“怎么，你想吃？”
他向来不吃街边的东西。
“你陪我吃吗？”
言下之意即是，如果你陪我吃，我便吃。
她这么说也是为了鲁连石，陈记豆花美味可口，任何吃过的人，都会念念不忘。
她吃过一次，所以现在想让鲁连石也尝尝。
最后，见她想吃得要紧，鲁连石勉为其难答应了。
“老伯，来两碗豆花。”
“好嘞，这就来。”
接过豆花，鲁连石不禁皱了下眉头，在潘歆迫切的注视下，他心一横，浅尝了一口。
“味道如何？”见他吃下，潘歆笑眯眯追着问。
鲁连石只吃了一点点，入口即化，甜甜软软的，味道……嗯，还不错！
“比宫廷里的好吃是不是？”潘歆自顾自地说，“多吃点，吃了心情就会变好了。”
闻言，鲁连石怔了怔，继而心中微喜，大口大口将豆花吃了下去。
街道上熙熙攘攘，却没能淹没两人的谈话声。
“鲁连石，一切自有定数，你别太烦恼了。”
潘歆仰着头，真诚看着他。
是啊，一切有定数，何必置气呢！
她明白皇家子弟婚姻的无奈，往往一道圣旨就决定了他们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