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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千多名饥民却让他深感震惊和自责。他不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的工作是否有所疏漏。
赵令畤和晏几道也看出了吕公着的心事重重,但他们并未打扰他,而是继续喝着茶,沉默地思考着事件的突破口。一旁的李师师小心翼翼地为三人添茶,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打扰到他们。整个茶楼内只有那轻微而舒缓的古筝乐曲在耳边回荡,为这紧张而沉重的氛围增添了一抹宁静与祥和。
就在这时,噔噔噔!赵平安步履匆匆地小跑上来,他压低了声音,对众人说道:“离开的饥民都是曾经受过医馆恩惠的病人亲属。他们说,有家丁模样的人昨日在外散播消息,说颍州城东有免费的吃食,可以帮助大家度过难关。”这个线索让赵令畤眼前一亮,他意识到这可能是解开事件谜团的关键所在。
赵令畤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说道:“立即去找李公麟!和他一同带领一些速写好手,去把大致画像绘制出来。”
赵平安立刻领命,躬身退下。赵令畤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现在已经是第二股势力了,究竟是何目的呢?他们为何要在此时制造混乱?”
就在这时,欧阳三上不急不慢地上楼来,对着三人一拜说道:“拜见吕大人、赵公子、晏公子。我家老爷现在城中坐镇,已经拜访了一些城中大户,收到了一些消息。据说,城中有些富户对公子吞并了长生库心生不满,于是派了自家的家丁去周边村落,宣扬说城东有免费提供饭食的地方。正因如此,才有如此多的饥民涌入颍州城。”
欧阳三上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请吕大人放心,城中的大户们都已经行动了,他们正在积极收集信息,稍后就会有更详细的消息传来。”
吕公着闭眼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赵令畤则沉思片刻后说道:“李师师,你去钱庄取一份名单给欧阳三上。这些人,肯定不在钱庄的股东之内,也不是长生库的储户。那么,就只有是要钱庄承兑之人。同时,也拿一份名单给张三,让他派人留意各城门口,并小心搜索城东地区。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这些人。”
紧张的搜查工作一直持续到临近中午时分。整个颍州城表面上看似平静,然而在这平和之下,却是暗流汹涌。周同满怀喜悦地跑上来说道:“饥民营地已经查访完毕了!我们抓到了100余名丐帮弟子,他们大多都是颍州人,属于京西北堂颍州分堂的范家人。这次是他们范堂长亲自下来督查颍州分堂弟子失踪事件的。另外,经过21名乡老和比丘尼们的盘问,我们得知城南6里外的三圣寺、万佛寺已经停了长生库的业务,要饥民们来资福禅寺借贷。”
吕公着猛地睁开眼睛,惊讶地说道:“三圣寺、万佛寺?这些佛门子弟到底想干什么?”
赵令畤微微一笑说道:“把广场上的饥民一队队带下去盘问吧,让饥民营的乡老、比丘尼再去打探打探。没想到这次事件竟然涉及到三方势力啊!”
随着周同带着一队饥民离开广场,广场开始变得喧闹起来。这时,有几名打扮成贫民模样的人从各隐蔽处走出来,迅速朝城门走去。然而,当他们通过城门时,却被张三的人直接逮住;在城南也有几名骑马的贫民被抓获。
不久之后,赵平安也送来了几张速写画像。赵令畤看过后,立即让他将画像送予张三。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画像中的几名家丁便招了供。果然有城中富户参与其中!这些人不仅派人散播城东免费吃食的谣言,还告知三圣寺、万佛寺,关于城东钱庄要对他们两家的长生库出手的消息;资福禅寺的长生库就是一个例子。
紧接着,欧阳三上也传来了消息:经过调查,已经锁定城中有4户范家参与了这次事件。吕公着拿着两份名单看了看,站起身来将名单收入袖中说道:“我回城了!此事脉络我大概清楚了。把广场上的饥民先送去营地安置好,并多派人手好生看管起来。”
望着吕大人骑马离开的背影,赵令畤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风暴即将席卷整个颍州城。果然!吕大人回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所有城门便紧闭起来,城内厢军同时出动直冲城内4处范家宅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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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石板上,张三急匆匆地来找赵令畤,面色凝重地报告说:“范家宅院三百余人被抓,宅中藏有大量刀剑武器。经过初步审问,他们与丐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吕大人特别提醒,饥民中很可能还隐藏着不少丐帮弟子,让我们务必小心行事。”
赵令畤闻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对策。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城东你还有多少人可以调动?”张三低头默数片刻,然后抬起头,声音坚定地说:“差役五十人,厢兵三百人,总计三百五十人。”
赵令畤微微点头,表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