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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畤微微一笑,他知道娄员外虽然是个商人,但对于金融业的了解却未必深入。他耐心地解释道:“娄员外,您只看到了钱庄的表面利润,却忽略了我城东产业的庞大利润。成立钱庄,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吸储和方便产业内的金融交易,同时,也能为百姓提供一些低廉的贷款,帮助他们度过难关。而我,需要更多的资金来发展我的产业。”
娄员外听后,仍然有些不解:“39万两还不够吗?这可是一笔巨款啊,放在京城都足以让人羡慕了,难道还不够你花销吗?”
赵令畤摇了摇头,说道:“娄员外,您有所不知。现在城东已经有4500名匠人在为我效力,我还打算招募更多颍州城周边的人手来充实队伍。不出一个月,为我做事的人将不下2万人。届时,39万两的资金,恐怕只能支撑3~4个月的运营。为了防止资金断裂,我必须未雨绸缪,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这个事业中来,共同分担风险,共同分享收益。把这个3个月变现转正时间往后托托!”
娄员外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说道:“赵公子,私交归私交,在商言商。从商业模式的角度来看,我并不看好这次商业合作。但是,从你来到颍州短短两个月内,就能筹集到39万两的财富来看,你的能力和眼光都是不容小觑的。这笔投资吾还是该投的!吾投2万两银钱如何?”
赵令畤闻言,笑了笑说:“娄员外,您放心,我们钱庄的投资完全是自愿的,吾等不强求!我们之所以希望更多的人投资,是希望大家能够共同参与进来,在钱庄的事务上或多或少都能出些力,至少不会形成反力。毕竟,这是我们共同的钱庄,自然大家都得出些人脉,才能大家发财!”
娄员外听到这里,深深地向赵令畤拱了拱手,说道:“赵公子,受教了。难怪公子能够在短时间内发家致富。我决定了,我投5万两银钱入股钱庄。为了给我女儿办婚嫁,我手头能动的活钱也就这么多了。”
赵令畤轻轻摆了摆手,一脸从容地说:“无妨,无妨!此事纯属自愿,即便一分不投也并无大碍。大家依然还是朋友,情义不变。”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豁达与洒脱,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吕公着见状,也不再犹豫。他从怀中掏出两张万两交子,轻轻地拍在桌上,语气坚定地说:“这些就当是师伯赞助你的吧。亏了也不找你要,师伯只有一句话要叮嘱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可在颍州违反大宋律法,更不可做对不起百姓之事。钱庄你想开就开,该交的税可是一文都不能少。吾不会因公废私,在你这投了钱,就一路放行的。”
赵令畤望着吕公着那刚毅不阿的面容,心中感叹道:真是个好人啊!如果大宋的官员都像吕公着这样,那变法又怎会失败呢?只可惜,像吕公着这样的人太少了。如此忠义名臣,居然因为言语激怒王安石,而被贬出京,任颍州知州。
他望着吕公着,大声叹气道:“王安石注定变法失败!师伯被贬出京,这真是天黑了,眼瞎了!”终究是大宋皇朝的臣子,赵令畤没敢把老天瞎了眼说出来。
娄应则望着桌上的两张交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两张交子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甚至觉得有些熟悉得让人心疼。他别过头去,看向天空,心中似乎在说:为国为民的忠义名臣不假,但请老大人办事,也是真贵!既有对吕公着的敬意,也有无奈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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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月色如水,洒满了酒楼。周同、庞安时、巢谷、林灵蘁、晏几道、秦观、李公麟、邓御夫等人并未急着离去,而是选择留下来与赵令畤一同品茶,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赵令畤见众人皆默然不语,便主动挑起话题,问道:“诸位,可有何事相商?”
庞安时性格直爽,不喜拐弯抹角,他从怀中掏出两叠厚厚的交子,足足两万两,掷于桌上,说道:“我与巢谷老哥,一人一万两入股钱庄。”巢谷闻言,急忙站起身来,连连摆手,急切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吾有钱,吾有钱!”脸上满是诚恳和坚定。
庞安时比巢谷年轻几岁,却是个性情中人。他见状,微微一笑,硬是拉着巢谷重新坐回扶手椅上,语气坚定地说:“吾知道你有钱,吾这两万两来得容易。你是吾特地请来的,比钱乙够朋友!这钱你不收,就是看不起庞小弟!”
巢谷见状,心知推脱不掉,只得从怀中掏出一张交子,轻轻放在桌上,与庞安时的交子放在一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带颤抖地说:“吾俩一人一万零五百两!”说完,他的眼角泛起了些泪花,被庞安时的诚意所打动。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为两位名医的人品所折服。他们虽然性格迥异,但都有着高尚的医德和深厚的友情。巢谷的谦逊和庞安时的豪爽,在这一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