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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不及时处理会影响智力,宇琳想着得赶紧送去镇卫生院。天还没有亮,可是芸梦还在熟睡,山区初秋的夜晚感到深深的凉意。宇琳不忍心叫醒芸梦,就把云扬穿好衣服,用小被子裹着,写着一张字条放在芸梦的枕头边,拿着手电筒,匆匆抱着云扬赶着去镇上卫生院。手电筒的电力不足,后来干脆就没有亮了,只好把电筒收起来,在昏暗的夜色下快步往前赶。
值班医生睡眼惺忪的开了门,量体温,39度,验过血,说是感冒引起的支气管炎。打点滴,云扬哭着不让,但在宇琳和医生的配合下,开始输液。好在云扬渐渐又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点滴结束,医生开了药,嘱咐宇琳,要密切关注孩子,如果发烧到38.5度就要喂退烧药,如果有其它突发情况,要立即送来。
宇琳抱着云扬离开了,此时东方开始发白,天快要亮了,走到牌坊岭时,却迎面看到了芸梦。原来芸梦在迷糊中没有摸到妈妈,云扬也不见了,立马醒来,担心妈妈和弟弟抛弃了自己,很吃惊,又很害怕,就喊,没有回音,起床点蜡炬四处寻找,风吹灭了蜡炬也没有找到妈妈。想着云扬生病了,也许妈妈带云扬去卫生院看病了,就穿好衣服下山来寻找。
宇琳心疼的问:“我写了字条放在你枕头边,说妈妈去镇上卫生院给弟弟看病,搞好了就回来,让你在家等着,你不知道吗?”
芸梦说:“我没有看到字条。”
宇琳懊悔又有些自责,说:“你这么小的孩子,独自走这么多山路,要是有什么闪失,那该怎么办。你下次看不到妈妈也不能一个人跑出来,知道不?”
芸梦点点头。
因为还要输一次液,宇琳只能请假在家看护云扬。
云扬咳嗽慢慢好了,也终于等到了发工资那天,可是得到的答复是因为产品回款不及时,厂里资金紧张,工资要等到下个月一起发。宇琳还在做最后的争取:“我等着这个钱急用,交孩子保教费,已经拖了一个月了,特殊情况,我的工资能不能先借给我?”
老板娘冷冷的说:“如果有钱就会一起发,个个都能来借到,那工资不就是能发了么。”
一再的出尔反尔,宇琳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园长。下午,接云扬的时候,被女园长叫住了,宇琳让云扬先玩滑滑梯,自己和园长有话要说,可是云扬却不愿离开妈妈。女园长问:“你不会忘记了交费的事情吧?”
宇琳只有把情况解释了,女园长很不客气的说:“我们每天的开支都是需要钱的,孩子的午餐,教师保育员的工资、水电、房租,这都是需要钱的,不要拿厂里资金紧张做借口,你们资金紧张,我们资金也紧张,都像你这样我们早倒掉了,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忽悠我们!”
当着孩子的面受到这些指责,宇琳脸上发热,感到很悲哀,狠下心说:“我马上把家里的猪卖掉,只是猪没有出栏,估计也卖不到多少钱,反正先凑一部分给你!”
女园长还有些不放心,说:“希望你不要再自食其言了。”
出了幼儿园,云扬问:“妈妈,我们欠老师的钱吗?我们很没有钱吗?”
宇琳回答:“欠的钱就能还上,这是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要过问!”
云扬说:“那个老师好凶,我不想来上学了!”
宇琳严肃的说:“不可以,必须要来上学,无论有什么困难,你都必须要来上学!”
接到了芸梦,在经过一个商店的时候,门口有个笼子里有几条小狗。芸梦云扬挣扎着跑过去,围着笼子欣赏。芸梦非常想要这条大些的狗,说:“妈妈给我买一条吧?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很害怕,有了狗我就不怕了!”
云扬也兴奋的说:“我也想要,好可爱。”
宇琳鼻子酸楚起来,妈妈也想给你们买,但是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如果再加上养一条狗,粮食更不够。于是说:“妈妈没有带钱,以后再给你们买!”
店主过来把狗从笼子里拿出来递给芸梦,对宇琳说:“这是正宗的京巴,50元一条,要不?”
云扬用手摩挲着小狗软滑的皮毛,芸梦则抱着小狗不放,央求着妈妈买。宇琳严肃的说:“妈妈没有带钱,以后再给你们买!”宇琳把小狗抓着放回笼子,拉着孩子离开,芸梦云扬不时的回头望着,依依不舍。在经过泥石流冲垮的路时,不知道是谁做好事,在路基上架起了座简易的木桥,走起来安全多了。
周末商贩来捉猪,给了宇琳490元钱。商贩问:“你干嘛急着卖猪?”
宇琳说:“我这猪还没有到出栏的时候,卖都亏了,虽然舍不得,确实没有办法,儿子学费等着要交。”
商贩问:“你的老母鸡卖不?”
宇琳说:“家里就只剩下五只母鸡了,现在两个孩子的营养都靠它了。”
商贩说:“要么卖一只给我。”
宇琳说:“再困难都不能卖。”
商贩走了,这时一只老鹰出其不意的俯冲下来,用两只爪子勾住那只最能下蛋的母鸡,迅速腾空飞起,宇琳跟在后面,大声喊着,芸梦云扬也跟在后面喊着,可是喉咙喊破了它都不放,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老鹰飞远消失,宇琳欲哭无泪。
本来为改善家庭生活的一头猪卖了四百九十元,准备给云扬交园费。在山区,事情传的飞快,陈晓亮听到了,立马到宇琳家来讨要工钱。适逢周日,芸梦云扬在屋外玩掘蚯蚓。
宇琳说:“你们和中明在外地的这个工钱我不清楚,我听陈节说,你们是大伙承包的,理应共同承担这个风险,找我要我也没钱给你。”
陈晓亮腆着脸说:“你不是卖了一头猪么,不找你要找谁要。”
宇琳争辨道:“你给谁干活的找谁要工钱,我没有钱给你,你给我出去。”
陈晓亮说:“这个钱我偏要找你要,没有钱我今天就不走了。”说完就到房间翻找起来。宇琳担心他把放在被子下面的四百九个元钱给翻了去,上来阻止。在肢体接触中,陈晓亮顺势把宇琳按到床上,开始撕扯她衣服,宇琳拼命反抗,陈晓亮说:“你假装什么正经,你男人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你想男人都想疯了吧,我最近想你想着觉都睡不安稳。”说着把胡了脸凑上来。宇琳感到一股男人烟熏口臭冲进他的鼻腔,感到恶心呕吐。宇琳一边尖叫,一边挣扎,这时她手上碰到一个硬物是电筒,迅速抓起手电筒就朝陈晓亮头上狠狠的砸去,陈晓亮起身握着受伤的左脑,恼羞成怒,“啪”的甩了宇琳一个耳光,骂道:“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握着受伤的头踢门出去。宇琳喊着:“我要到派出所去告发你。”
陈晓亮回头说:“你要是不怕丑你就去告,看你孩子长大了怎么做人!”
这句话说到了宇琳的软肋,在农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低头不见抬头见,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要是被添油加醋传了出去,以后怎么见人,孩子也会被贴上标签。为了孩子,还是隐忍下来。现在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下去了,丈夫中明已经是指望不上,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过,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