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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找个后勤兵过来。他们『药』箱，你这个伤要处理。”
“谢谢。”
“不客气。”
何鹂站起来，踮着脚：“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陈戎笑笑：“这只是同学之间的互助。”
她握起枪。不过这次，她的枪口是准她自己的：“你被击杀只是因为你的同情心，我还你这份同情心。”她朝自己『射』了枪。
*
剩下的作战时间不多了，陈戎不知要上哪里找倪燕归，索『性』自己在林子间闲逛。
学生们开始三三地聊天。还在战场拼命的同学反而成了异类。
陈戎关掉通讯器，远离人群。
某个时候他觉得人跟着他。他的装备已经失效，从这次任务来说，他是个没价值的人。他突然调转方向，向偏僻。
静的是人声，其间还混杂枪响。
走了段路，四周林木葱茏，他停住，突然回头。
后面那个偷偷跟踪他的人，踮起的步子停在半空。
“巧。”他就知道是她。
倪燕归立即站直身子。她是偶然见到他的，没料到人竟然在同场抗赛。他的身影在林间晃过，她立即追了过来。他的是黄布，而且灯灭了。她不意外，这种傻书呆子，走到哪里，是别人的第目标。
她觉得人久没见似的。他比上次见面又黑了，人当然是帅的，峻挺。
“真巧。”她奇地问，“你不是守山寨吗？怎么出来了？”她以为，只朱丰羽这种攻击型队员才会到处游击。
陈戎无奈地说：“我们队的作战计划是『乱』走通。我不知道哪，随便逛逛。要是在以前，我自己不敢进大山。但这里是基地，想着享受下林间风光。否则军训结束，不知么时候才重新受大自然。”
她笑着上前，牙齿白得亮。“训练还吧？会不会太辛苦？”
“『毛』教练的训练提升了我的个人素质，这十来天训练，我觉得还行。”陈戎扯了下自己的背心，“就是，输得比较惨。”
“这么关系，大家是玩的。你没见到那些‘挂了’的同学，个个坐在草地上，高谈阔论的样子跟打了胜仗似的。”
他见到她的背心亮着灯。“幸，你没被击败。”
她不介意女强男弱，但是她太骁勇的，他会自卑的吧。她说：“噢，其实我没出，直躲在这里。”
陈戎惊讶地问：“你走散了？”
“嗯。我是后勤组的，之前这场攻防战，太混『乱』了，我们要跟着上场杀敌。听说，黄队几个厉害的人物，到处挑战我们。后勤组也不安全，牺牲几个同学了。我打不过他们，又怕自己成为累赘，只躲在这里。”理由是现编的，说得磕绊。她时不时蹙眉，再咬咬唇，用小动作弥补语言的不足。
陈戎同意她的，点点头：“我们队拳击社的人，就是『毛』教练说的那个得奖的。战绩辉煌。”
“我记得你的，不跟他们起冲突。可是如果我遇上他，肯定会被击杀的。”她顿了下，“不是说我不输，而是……我害怕那种枪林弹雨的场面。”
“没事。”陈戎安抚她，“这里很安全，你会安全留到最后的。”
“前天，刚开始『射』击训练的时候，吓死我了。”倪燕归拍拍胸口，“我第枪脱靶了。幸教官告诉我，不用计学分，否则我的军训成绩会不及格的，我最高只打了七环。”
陈戎看着她。她在军训没化妆，素面朝天，『露』出原来狭长的睛，撒谎时，珠子溜溜的，灵动神。真是只山间小妖精。“我来之前，也担心军训成绩，特意问了上几届的师兄。说军训不会不及格。四舍五入，教官肯定会给六十分。”
“那就。”倪燕归睛含水，“我们起在这里等待战争的结束，不？”
“，我陪你。”
正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
林修在那头咬牙切齿：“你跑哪儿了？”
倪燕归吓了跳，生怕林修说出么，立即切断了线路。她说：“不知道为么，同学进频道就凶巴巴的。”
解释的人是陈戎：“难得真人实战，大家热血沸腾吧。”
她叹气：“接入通讯频道，我的耳朵嗡嗡响。我是爱和平的人啊。”
陈戎附和：“我也是。”
“听到枪声起，我特别慌。”
“我也是。”
音刚落，远处又传来“砰砰砰砰”。
倪燕归缩了下，手捏住耳朵，低叫：“天啊，太可怕了。”
“砰”，又声。
她趁机靠向他，低头，缩颈。
陈戎伸手捂住她的耳朵，说：“听不到就不会害怕了。”
她抬头。他比她黑了个『色』号吧，肤『色』削弱了他的书生气，但他依然温柔。她忍不住唤他：“陈戎。”
“嗯。”
她可怜兮兮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胆小，太柔弱了？”
他笑着摇头：“不会。”
“可是……我觉得女孩子要勇敢点，才会可爱。”
“你很可爱。”
“真的？”
他郑重其事：“真的。”
她挑起睛，媚『色』乍现：“那我是不是很善良？”
陈戎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静了会。
她催促：“为么不回答？我很乐于助人的啊。”
“是。”他凑近她的耳边，松开自己的只手，说：“很善良，很可爱。”
同时响起的，交战的枪声和喊叫。没关系，她当那些是鞭炮，为了纪念她和陈戎的这幕。
他说：“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