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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丰羽压压自己的帽檐，接着用食指顶起。视野所及，蓝天白云、树木草叶。
倪燕归纤瘦的身子被粗大的树干遮挡住。除了这颗树，她无处可去。
他踏着落叶，踩着枯草，他不介意自己脚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到了这棵树的旁边，他那脚踏得更重，似乎有意要告诉她，他来了。他把枪口指向大树后面。
然而，没。
紧接着，他看见顶有影子，迅速抬。
倪燕归不知何时了树。她居然凭着双脚往后撑了半空。激光枪别在她的腰间。她俯身跳，时向他扫腿。
朱丰羽的眼里有么动了动。他闪过她的腿，但是枪支倏地滑落。他伸要接，又被她追了脚。
那把枪直接被踢飞，落在地。
他不去捡，而是在倪燕归落地以后，冲去挥拳。
她自然要去格挡，不料这招是东击西。
朱丰羽右挥拳，其实左是要偷她的枪。他收回右拳，左已经握住枪口。
倪燕归当机立断，突然扣扳机。
激光枪之所以能做出『射』击的反馈，是因为他们身穿了件信号接收器。但接收器有定的范围，如『射』击时，发生器没有撞击到接收器，则装备不失效。
而这时，枪口对准的是他的掌，无效。但她也没有扣动扳机——因为朱丰羽向扯，把枪从她的腰带里解了出来。
他正要把枪口调转过来。没想到，倪燕归又飞起脚。
她是冲枪而来的，直接踢落。
第把枪也掉在了地。
朱丰羽握了握拳，他不擅长用枪。
倪燕归也是。这几天进行『射』击训练，她的肩膀酸痛不已。不过，幸好她的肢恢复得不错。他是练拳击的，她不和他比拳，她用腿法。她抬腿向他压过去。
他以肘挡住，时没收住力道。
她整个被推得向后转了两圈，她轻轻跃起，没有摔倒。之后，她向前转，不止转回了刚才的两圈，还多了圈，贴近朱丰羽时，狠狠踹过去。
朱丰羽向来没表情的脸变得深沉了。她比他轻盈，比他柔软。散打讲究拳脚并用，但她的腿法不像散打的架势。要他描述的话，更偏向于武术。她的身轻，无法对他造蛮力袭击，但这样的灵巧缠。
然而，男女之间的悬殊是天生的，况且都是练家子，她再轻也没办法赢他。
这场演习，真正定输赢的还是那把枪。
朱丰羽确实强。不是单纯的拳击选，甚至在其他格斗术也有涉猎。倪燕归不得不承认，自己荒废技艺久了，她渐渐吃力，忽然见到片从树飞落的叶子，她心生计，暗暗调整自己的方向，尽量往枪的方向移。
他看出她的意图，正好他也要速战速决。
目的致，从缠斗变了抢枪。
朱丰羽将要去捡枪。
倪燕归勾起脚尖，从往划弧，将草地落叶扬向他。
他被根枯枝刺了眼皮，眨了两眼。
之后，枪到了倪燕归的里。她是飞扑过去的，这时卧倒在地，朝他按扳机。“砰”的，她冷笑说：“gameover.”
*
朱丰羽捡回另支枪。
他的接收器已经关闭，激光枪收不到信号，自动失效。
远处传来交战的响，他又看见飞的落叶。他抓了片，放在掌心捻碎，撒向半空。
他有时见到蓝队的，有时遇自己阵营的。他们都是战败的队员。好几个被“击杀”以后，坐在树谈天说地，好不快活的样子。有两个蹲在草丛，点评各方战力。
个说：“喏，那个，浑身都是破绽。”
另个说：“哇哇哇，我们这边又挂个。”
个又说：“哎哎，对面的也挂了。对，打平。双方实力都菜啊。”
两似乎忘了，他们早就“挂”了，也菜。
朱丰羽虽然也失败，但没敢前调侃他。他背起枪，路向山寨走。
不久后，他遇到了陈戎。
陈戎的帽檐盖得低，几乎遮住了眉目。他的半脸没有惯常的浅笑，唇线锋利，冷漠难驯。
朱丰羽松了松身子，问：“不是稳坐中军帐吗？怎么出来了？”
“她在蓝队。”两队马，都是到交战时才知道对方。陈戎没想到，倪燕归在敌对阵营。
朱丰羽点：“她是主力。”
陈戎注意到，朱丰羽的接收器颜『色』灰了：“你被击败了？”
“没错。”
“是谁？”
“倪燕归耍了阴招。”朱丰羽扯起嘴角，“不过，我也放了水。”
陈戎摘眼镜：“伤到她了？”
“没有。”朱丰羽拍拍身的落叶，“你的女生猛似海鲜。”
“这话中听。”
“哦。”
“我是说其中个字。”陈戎『露』出双长刃般的眼睛，“但我不喜欢有动她。”
“嗯。”
两擦肩而过的时候，陈戎向朱丰羽挥了拳。
朱丰羽直觉有股劲风袭来。他明白，他对倪燕归使用武力不厚道。但训练已久，肌肉反应比脑子更快，他的格挡几乎是意识的。当他撤回，想要正面挨拳的时候。
陈戎又收拳回去：“不为例。”
“知道了。”
陈戎戴眼镜，抬起帽檐时，脸已经是温和。他望向走来的：“蔡阳，你也被击败了？”
蔡阳灰土脸，他狠狠地摘帽子，说：“对方有个女学，是高。我们三个去围攻，全部覆没。我们轻敌了。”
朱丰羽仰望天：“是倪燕归吧。”
赵钦书跟在后面，大说：“不是大姐。是个娃娃脸，看着玲珑可爱，没想到是个狠角『色』。我被她的表蒙骗过去了。”
朱丰羽：“对方的大将全是女的？”
可赵钦书的接收器仍亮着灯。陈戎问：“你不是好好的吗？”
赵钦书深深笑：“全靠跑得快。”
蔡阳摇：“你是个逃兵。”
赵钦书：“留得青山在。我回来请求支援。”
“我回去了，你们慢慢玩。”朱丰羽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