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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深，就算整个人站起来也淹不到。
但倪燕归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糟糕，太糟糕了。今天穿的是薄纱裙，遇水则『露』。在里配了件浅粉的打底小吊带。吊带遮不住的刺青，只要浮出水，左肩胛的九尾就晾在阳光下。憋住气，使劲把自己缩在水中，然后一手拽开了自己的丸子头。散开的头发像海藻，慢慢浮动。
不知道站去的时候，长发能不能完盖住刺青。终归觉得冒险。且，陈戎在场。他就是买两个冰淇淋，能花多少时间？的气息越来越紧，胸腔要喘不过来了。
突然，一个人扫着水花走向：“没事吧？这个水不高，快站起来，小倪同学。”
温文不知么时候过来了。
可能刚才喊了很久，但听不到。
他向伸手。
没有动。
他赶紧箍住的手臂。
的嘴巴鼓成了一个包。再在这里憋下去，别说爱情，连命都交代了。水泡在鼻间“噗噗”冒出，撑不住了。
与同时，温文一个用力，把拽出了水。
倪燕归想让自己脑袋浮去，但脖子以下得藏在水里。
可是，温文拽得太力，像是要把整个人举去。
下一秒，有阴影罩下来。
倪燕归出水的时候，另一个人跳下来了，拿么东西盖在的身。
“倪燕归，没事吧？”是陈戎。
温文立即松开了倪燕归，说：“水很浅，可能吓坏了，刚才在水下没反应。”
“冷不冷？”陈戎不知从哪里拿了条『毛』巾，包住了的身。
倪燕归想，吓坏的人可能是他，温泉怎么冷呢。
感谢他的『毛』巾。或许头发能遮部分图案，但是九尾刺青太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陈戎轻轻地说，“我扶你去。”
倪燕归用右手抓住『毛』巾的两端，恨不能有个纽扣扣紧，把『毛』巾紧紧缠在自己身。
陈戎撑住卵石，从水中翻了去：“温社长，借你一条『毛』巾。”
温文明白，女孩子落水，终究是不便。他刚想去拿，『毛』成鸿过来说：“用我的，我的浴巾长，给围着当裙子。”
池子底铺了青绿的卵石，水波光粼粼，众人看不池下的情景。
倪燕归却不敢松开右手。
陈戎接过长浴巾，双手沉入水里，把浴巾围在的腰，顺便打了个结，说：“放心，家都没看。”
倪燕归知道，这话指的是湿透的裙子。
虽然围了裙子，但的右手依然腾不出来。
陈戎低头问：“要不，我抱你来？”
“嗯。”倪燕归的头、脸，水不停往下流。的眼睛总是因为从下的水珠模糊，不停地眨眼，气息仍有喘。刚才的憋气似乎到现在也没恢复。
陈戎的左手，从右肩穿过，按住『毛』巾的同时，指扣在的左肩。
用左手借力。
他的另一只手探入水中，抱了的膝盖。
这时把『毛』巾扣得更紧，靠在他的胸膛，的心儿跳得很快。
倪燕归不可能披着『毛』巾和浴巾山。
陈戎打电话给赵钦，让赵钦联系黄静晨，去倪燕归的行李箱找干净衣服。
陈戎下了水，他的半身也湿了。不过，深『色』系衣服看不出么。
倪燕归过不去，说：“我在这里黄静晨。你先回去换衣服吧。”
“没关系，我留在这里陪你。”
倪燕归低头看着他湿答答的裤子、鞋子，心疼极了：“谢谢你。”
*
黄静晨送来了新裙子。
倪燕归进去更衣室，关隔间门，才松开抓紧『毛』巾的右手。
抓得太紧了，放开的时候手指有些发麻。
『毛』巾被抓得皱皱的。
望向身后的镜子。
狐狸从吊带的花边探出了头。
呼出一口气。有惊无险。幸好没有暴『露』九尾刺青。
倪燕归换好衣服，出来到黄静晨坐在外的凉亭。走过去：“谢谢你。”
“没关系。”黄静晨坐了好一儿，没有离开。
倪燕归问：“不去泡了吗？”
“不去了。”黄静晨伸了个懒腰，“『毛』教练说的有道理。我在那泡一天也不能补钙啊，不如喝一瓶高钙牛『奶』来得实在。”
“陈戎呢？”
“哦，他刚才说冰淇淋掉了，重新去买。”黄静晨指指自己，“我也有份哦。”
从亭子的角度，正好到『毛』成鸿和温文。
温文仰靠在池边。
『毛』成鸿突然用手泼水过去。
温文迅速拦挡。
之后，两人就在温泉池切磋武艺。
黄静晨叹气：“我可能被赵钦忽悠了。”
“没关系，散打确实可以减肥。”
“本来我要去拳击社的。”
“拳击？”倪燕归问，“你对格斗有爱好？”
“不是。你过拳击社的海报没？”黄静晨笑，“有个男生很特别。”
“你不是着『迷』赵钦吗？”
“赵钦人不错，但是花花公子靠不住啊。”黄静晨抬头望向山中密林，“我喜欢那种痞帅痞帅的，我们散打社就缺这个类型的男生。”
“你是说……金『毛』狮王？”
“金『毛』狮王是谁？”
倪燕归想起来，朱丰羽拍摄海报时没染发。“拳击社海报的那个。”
“啊，你知道？海报有张，表情最酷的就是。”黄静晨像是找到了同好，“我特别『迷』他。无表情抽着烟，好冷酷好无情。”
“噢……”不就是“洗剪吹”吗？倪燕归早八百年就玩过非流，不觉得稀奇。
黄静晨扒住倪燕归的肩：“你觉得帅不帅？”
“你喜欢就行。”
“你喜欢么样的？”
陈戎正好买了冰淇淋，慢慢走过来。
倪燕归瞄到他的身影，提高了音量，故告诉这个傻呆子：“我不喜欢痞帅的。要是我高中时过不少，有的喜欢装老，特别幼稚。我欣赏乖巧听话的男生。”
说完这句话，正好撞进陈戎的眼睛。
他的脚步止在亭外，静了好一儿。
是的欣赏太直白了？暗中数数，足足过了七八秒。
他温温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