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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响,很有一种不开门立马就会直接砸门进来的大阵仗。
去开门的是宋长栋。
门拉开的那一瞬间,看见来人时,宋长栋脸色一变,皱着眉二话没说直接抬手握拳要打人。
闻时礼没有躲,也没准备躲。
那一拳准确无误地打在闻时礼的左脸上,劲道用得大,单侧唇角直接裂开渗出大颗大颗的血珠。
他整个人更是直接被揍得重心不稳,脸朝右一偏,脚下朝前踉跄一步后往白色的墙上直直撞去。
闻时礼单手险撑住墙面。
刚站稳,又被宋长栋从后面揪住领子,一脚重重踹在他的伤腿上,“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的!啊?!”
“......”
剧痛袭来。
闻时礼疼得额头冒出冷汗,三两根青筋突出,他强忍着,身体抵在墙上哆嗦道:“宋院长,揍完以后能不能让我见见枝枝?”
听他嘴里说枝枝,宋院长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再双手紧紧揪着西装衣领质问,“你有什么资格见枝枝!你没资格!!!”
闻时礼喉咙一阵痒意传来,避免不了地开始剧烈急促地咳嗽起来。
宋长栋紧抓着他的衣领不放,不管他咳得正厉害,只重重将他扯起来又中心撞到冷硬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我警告你,不准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说完,宋长栋直接撒手转身作势要回屋。
眼下的闻时礼虚弱至极,他停不下剧烈的咳嗽,但眼见着宋长栋就要关门,他赶紧冲上前握住门沿,断断续续艰难道:“......我,咳咳咳,我要,咳咳......要见她。”
宋长栋心头厌恶,脸上也没好脸色,颇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的手,把人推出去几步远,没有犹豫地嘭地一声关上门。
闻时礼跌到在地。
他重新爬起来,喘着气,用指腹抹掉嘴角鲜血,重新拍门,“宋院长!”
“......”
“让我见宋枝!”
可里面再无人回应。
卧室里。
宋枝躺在床上,半寐半醒间,好像在梦里听到闻时礼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她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眼。
叫她名字的还在继续。
这不是梦。
宋枝缓缓转头,看向没关的窗户,闻时礼的声音从那里传来。
怎么会?
抱着怀疑的态度,宋枝掀被下床,赤脚到床边,双手落在窗沿上,顺着上方无尽夜色,往下面看。
视线直接凝住。
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个多月未曾谋面更没有联系的闻时礼。——他穿着黑色正装,领带有些歪,身形颀长挺拔却显得有些清瘦,无论怎么看都有点狼狈。
他与她对上视线。
——四目相接。
宋枝呼吸有短短一瞬的丢失,左边胸腔里微微一紧,心脏最能准确感知她的紧张。
他的眸里住着长夜,似跨过万水千山而来。
当窗户边出现宋枝的那一刻,闻时礼紧掉着的心终于松一口气,他仰头,说话时嗓子哑得厉害,沙沙的,“枝枝,下来。”
虽然隔着十几米的高度距离,但因为这夜过于静,所以不用太大声完全能够听得清楚。
窗边的宋枝面色冷漠,扭头,消失不见。
闻时礼一怔。
完了。
生气了。
他还不知道,这不单单是生气这么简单的事?
四月夜风吹来,寒凉钻骨。
闻时礼感冒未痊愈,夜晚在户外待着完全是种折磨,他咳得越来越厉害,嗓子越来越疼。
但他还是没放弃,继续仰头冲着窗户喊她。
一声又一声的枝枝。
大概过去五分钟。
宋枝重新出现在四楼的卧室窗口,手里像是拿着些什么东西。
他停止喊她。
闻时礼看见,她手里拿着东西伸出窗外,攥在掌心里揉捏一番,最后五指缓缓地,一根一根地张开。
黑色夜空里,深色玫瑰碎片轻飘飘往下洒落。
一朵玫瑰干花瞬间化作无数碎小的烂瓣。
衬着月光落一场花雨。
闻时礼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泯失,他知道那是什么花,是他当初送她的那些玫瑰花。
其中——
包括花掉贫穷时期的他身上最后五块钱买的那一朵。
他的视线随着无数碎小干花瓣往下,一直往下,再往下。
直到眼睁睁看着那些花瓣道路一旁的灌木里,枝叶上,泥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