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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罗王国租借来的蒸汽飞艇。
他们带来了精美的礼物，也带来了或长或短的赞美演讲。
当他们谈起李中申的时候，仿佛他就是半个神仙。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的赞扬得到了申城人的热烈响应。
但是，由于某种原因，今年他们的演讲没有像往年一样得到同样多的掌声。
然而，只有李中申和罗小芙注意到了不少在场的申城人脸上并没有怨恨，而是充满了深感困惑的表情。
在古老的赛马场里发表的所有致辞演讲中，最令人生厌的是神罗王国外务大臣安倍新兵卫的演讲。
他是丰臣女王的堂兄，热心支持女王的政策。
他先是非常殷勤地称赞李中申摧毁了他的国家的邪恶力量，拯救两国的国民于水火之中。
然后用浮夸的词语来形容李中申是亚里西亚大陆各国的救世主，他给神罗诸岛带来了和平与理智。
安倍新兵卫用他激情澎湃得音调滔滔不绝地连续讲了一个多小时，和所有的外宾以及在场听众一样，李中申昏昏欲睡，几乎没有办法继续认真听下去。
他感到很尴尬，希望这一切能尽快结束。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华丽，但实际上不舒服的礼服盔甲，脖子后面痒得要命。
他看着坐在环绕赛马场一圈长椅上的观众，又看着坐在贵宾台上的各国使节。
当安培外相谈到李中申对战友们始终不渝的忠诚时，坐在阴影中的一位老人甚至向赛场上啐了一口唾沫。
罗小芙也注意到了一点，她看到自己的丈夫也注意到了，他们四目相对，用眼神交流。
李中申耸了耸肩，微微一笑，她也笑了，但紧皱的眉头并没有完全消失。
最后演讲结束了，掌声响起之后，人们就开始期待这个舞台上一匹匹矫健的赛马和帅气骑手们出场的身影。
那位刚才向赛场吐唾沫的老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现在李中申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原来是切尔尼克，一个来自廓尔喀的老雇佣兵，在年轻的时候就追随自己的父亲，并且一起参加了大大小小的十几次战役。
切尔尼克腰带上别着象征着廓尔喀士兵荣誉的“廓尔喀弯刀”，他的脸涨得通红，好像刚喝过酒似的。
当他把手指指向李中申的时候，又吐了一口唾沫，他显得非常激动，全身颤抖着。
“忠诚！在这个场合有些人配不上这个词！”
老人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喊道：“我知道是谁杀了李中国大人，是谁把他出卖给了他的敌人！
胆小鬼！
道貌岸然的假英雄！”
李中申听着切尔尼克的咆哮，惊呆了。
那老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卫兵冲进了观众席，试图抓住这个捣乱的酒鬼，但是他挣扎着惊叫道：
“你们想把我抓起来就是想封住我的嘴巴，企图掩盖真相！”
如果只有切尔尼克表现出这样的敌意，李中申会认为这是他醉酒发作时的胡言乱语，但切尔尼克表达了李中申前几天在黄浦镇上从二十多张脸上看到的同样的表情。
李中申站了起来，从栏杆上探出身子对下方喊道：“先别轰他出去，让他把想说的话说完。”
有那么一会儿，卫兵们不知所措。
然后，他们不情愿地放开了老人。
切尔尼克站在那里颤抖着，瞪着李中申的眼睛。
李中申对他喊道：“现在把你想对我说的话告诉我吧，我想听。”
在场的全体观众的注意力现在都集中在李中申和切尔尼克身上。
空气中有一种刺痛，一种寂静。
罗小芙使劲地拽着她丈夫的衣角说：“别听他的，他喝醉了，发酒疯了。”
但李中申并没有理睬他的妻子，继续喊道：“现在把你想说的都全部告诉我！”
切尔尼克挠了挠他那稀疏的灰白头发的脑袋，他环视着周围的人群，咕哝了几句。
“请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李中申说：“我很想听听。”
“你是一个杀人犯！”切尔尼克大声喊道。
“谁告诉你，说我是杀人犯的！”李中申气得抓得栏杆吱吱作响。
“就是你杀的那个人！”切尔尼克回答说：
“那一刻你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