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纸渐渐展开,纸上赫然是那幅引起不少人惊艳的画作。
曲项歌难得卡壳,他有点舍不得,但话说出去了,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不然太跌面子。
他心里隐隐后悔,肉痛的问道:“您怎么看上了这幅画,这幅画未署名,不是什么名画家的作品。”
南瑞说道:“他确实不是名画家的作品,因为那个画家已经去世了。”
曲项歌立刻面露惋惜,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这是哪位画家?这天妒英才啊这是!”
南瑞的手抚摸着那张纸,轻声叹道:“是顾存,我的学生,我第一次见到这幅画的时候它还没有上色,只有线稿。”
曲项歌睁大了眼睛。
“稍等,失陪一下。”
曲项歌脚步匆匆的上楼给时锋镝打电话。
下楼时,他走到南瑞面前,笑着说道:“南瑞大师,我朋友想请您鉴赏一幅画。”
车窗旁流过的霓虹像一条彩色的河流。
夜幕中的花房灯火通明,各色鲜花争相怒放,绿萝从棚顶垂下,南瑞一眼看见绿萝前的那副油画。
他的瞳孔震了震,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难道顾存还活着?”继而又激动起来,眼中燃起了一团火,竟然抓住了时锋镝的衣袖,颤抖着问道:“这画是谁画的?”
画展上的那幅画被曲项歌拿了过来,两幅画并排摆在一起,即使不懂画的门外汉,也能轻易看出这是同一人所画。
时锋镝眼神浑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绿萝下的两幅画。他像一尊雕像,神情凝滞,就连眼球都不会转动了。
恍惚之中顾存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他躲在芭蕉树后面偷偷画绘本,拿着彩铅认真的涂色,每次他扒开叶片找到顾存,顾存都会合上绘本,用淡然如水的眼神看着他。
他知道,顾存对颜色的感知力出了问题,他看到的所有色彩都蒙上了一层灰调。
后来他失去了自己赖以为生的本领,只能不顾一切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能画画的顾存才是最快乐的。
时锋镝的眼神逐渐聚焦,低头看着激动的南瑞,这位可敬的画家在顾存死后便再也没收过学生,他对顾存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时锋镝握住南瑞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南瑞在疼痛中冷静了一些。
时锋镝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顾存已经死了,他跳了海,我把那段监控看了上千遍。”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脚下,南瑞顿时清醒,极度亢奋变成了极度失落。
“我不会认错,这就是同一个人画的,我不会认错顾存的画。”
“画这幅画的人只是一个19岁的男孩,一切只是切合。”
南瑞有些被说服了,顾存跳海那段监控他也看了无数遍。
他最优秀最引以为傲的学生的确死了。
他的脊梁一下子弯了,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眼神黯淡,沉默不语的走出花房。
燕都的晚上很燥热,聂存带着一脸细汗从出租车上走下来,忐忑的站在白枫区别墅大门前。
一辆黑色轿车从院中开出来,聂存随意瞥了一眼,隐约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收回眼神,放轻脚步走进院子,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拿出手机给下时锋镝发了条消息。
“我有一幅画落在这了,我来取画。”
时锋镝没回消息,聂存难免失望,踌躇了一会后一咬牙,大步走进别墅里。
客厅静悄悄的,样子一点没有变,聂存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傻了眼。
难道他挑选的时候不对?
难道时锋镝出差了?
聂存不信邪,鼓着一股劲坐着电梯去了顶楼花房。
花房亮着灯,聂存推开门,站在花房里的男人回过头,眼神幽暗。
猝不及防与时锋镝的目光相撞,聂存的心跳的很快,琥珀色的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灯光里的青年不太真实,轮廓边缘被虚化,又温柔又模糊。
时锋镝眨了眨眼,这才确定不是幻觉。
过了很久时锋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抬起手,摸到了聂存的脸。
红色从聂存脸上蔓延,他红着脸说道:“摸我的脸干嘛?”
语气中到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很软,听到耳里感觉在撒娇。
时锋镝收回手,沉默的看着他,他的眼神太复杂,里面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
一接触到时锋镝的目光,聂存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
他咳嗽了一声打破这奇怪的氛围,指着时锋镝身后的那副画说道:“我把画落在这了。”
时锋镝低声问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