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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在游隼的复仇计划里,那他这么死了,也是他罪有应得。
李立虽身在宫廷,外面只要是一些热烈的传闻,他都特别喜欢知道。不过像葛正这样,与他的朝政无干的人,他便也是听过便了了的。
正因为他有这个爱好,传到他耳边的消息,更是五花八门、无不诡异另类。所以,头天半夜里的事情,此时早朝刚过,刘福便飞跑来,一脸慌张地汇报着。
李立听闻,一点不好奇,上官倾之因何会对刘争鸣下手,如果此事确系他所为的话。
两年来,他大概听到了些奏报,有不喜内臣制度的大臣,说上官倾之在做些不正经的图谋,借着为家人报仇的由头,可能有对朝堂不利的企图;也有力挺内臣制度的,让李立借机大力安抚、恩赏上官倾之。
每次收到这样明里暗里的奏报,李立总是听之任之,面上点个头,他看惯了这些大臣们的心思——没有哪个说完全错了,但也没有哪个说到了他的心里。
内臣制度在朝臣面前,是个分水岭——有私利的惧怕这些皇帝秘密直辖的内臣,老觉得身边的人突然死亡都是这些内臣们的手段、无私的巴不得上官倾之之流,能在关键时刻,给他们来一次以证清白的内外调查,这样无形中更得皇帝的认可和信任,相对自己的官位也更稳固些。
李立设立之初,是为了暗访、或者说白了就是为了暗杀父亲李允留下来的一些反对势力,所以他目前、包括日后的皇子即位,都不可能废弃内臣制度,更不会对他精挑细选的内臣们,有什么弃子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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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不傻。
方才听说的市井人物,刘争鸣,听到“车马“二字,李立机敏地心里一转,立刻想到当面东街惨案里,上官家那个飞上二楼的车马盖,据说要不是因为下雨担心滑落伤人,上官倾之决定永远就这么挂着。所以李立听了刘争鸣的事情,虽吃惊了一下,不过也就是戏文里最普通的闲杂白话那样,“耳旁风”飘过,只对着刘福突兀地说了句,真如那句“游隼过处,寸草不生”啊!
看到刘福老脸上一动不动的神色,他便就此事,已经失了开始的好奇和猜测的兴致。只是刘福并未、也不敢细察,李立说完之后的脸色一变,浮上来皇权里最可怕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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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里,年数久远的房梁上蒙着尘土,搅和着檐下气孔里透进来的殿外雨后的潮湿,散发着独特的朽味道,然后朽味道太多了,便缓缓下坠到地面附近,和地砖上新刷的蜡水冲撞着,又逃避似的腾到半空中,呆在一个互不干扰的位置里,正好在关励山的鼻孔下方。
听刘福说着,刚听到消息老奴这心里有些慌慌的,愣坐着不动的李立,突然厉声叫着,让当时的帝京城主管治安的关励山、一个唯唯诺诺的老臣,即可觐见。
李立心里推着年份,想着这都四年了,上官倾之还在继续复仇吗?
他此刻先不管是不是游隼的手笔,只说眼下敢在帝京城内用这样的方式杀人,分明是在告诉世人,这种真实而残忍的手段,就是为了让帝京城里,战战兢兢好一段时间。这才是李立此时,压着气恼来面对关励山的原因。
从清早得到奏报,便一直冒雨忙到夕食前后的关励山,七尺半的标准身材,近年略有些发福,但遮蔽在官服里的还是看不出腰间的肥厚,一张长脸显示着北方人特有的耿直,眼角下垂让他带着官场里特有的严谨。
扔下雨水泥泞和血腥的全副,在家沐浴更衣的他,听到宫廷里的传唤,不经再次哆嗦起来,方才热水泡透的身体,跑出了丝丝凉意。
当年的东街惨案,经办人也是他。
当时也是这样,隔天便被李立叫到宫中,毫无情面地破口大骂了一番,让当时的他哆嗦着以为,自己当场就要给上官家做了陪葬。
好歹官场混迹多年,这时闻着朽味道的关励山,早就明白当年李立发火大骂他“蠢材、废物”的原因。乍看之下,是为了游隼大人的心情,其实那时的李立,更多是为了他自己的皇家颜面。
关励山面对李立审视的眼神,镇定自若了,他在来的路上,便想好了应对,毕竟不是当年,面圣时的拘谨和刚被提拔之后生涩的年纪。
李立,面无笑意地问他,可是忙车马刘的事情,耽搁了?
关励山,反而面容和蔼,颔首答道,正是,谢陛下体恤。
李立见惯了大臣们在他面前的拘束,只问他,“你可有些眉目?”
关励山想来,李立必定听过了大概的血腥,所以回复的时候刻意避开,免得让对方心生厌烦,再因此将自己,怎么地了。
“回陛下,以下臣看来,做的此事的人,有三个特点。”
不等李立问询,关励山提住一口气,说道:“第一,凶嫌很专注此事,想来非但是个老手,而且是谋划过一番的。”
“第二,凶嫌肯定是个熟悉马的矮小男人。第三,凶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