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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古木逢春
王紫绮用花轿迎入兰家红楼到她被装入白皮棺椁中抬出,不足一个日出,日落,就在兰家享完了荣华富贵。
自此以后,兰督府在没有在红楼中迎进贵宾,也没有再开过红楼门扉。
那天,兰督府参加了袁河泽儿子娶媳妇的喜宴,喝得非常酩酊,是袁河泽亲自把他送回兰府。
兰敬畏到家,恍然如梦,鬼使神差,他竟又去了红楼。
兰敬畏到了红楼,看到为儿子和媳妇王紫绮刻意布置的洞房,一切都未改变。
朱红色的窗,幔着玉纱,银亮的帐钩挽着床帏,床帏的纱面上所绣的龙凤朝阳,栩栩如生,展翅待飞。
床上的鸳鸯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红得似火。
未燃完的蜡烛静静插在烛台内,需要点燃。
这一切,兰敬畏都曾目睹,面对着室内的一盏一杯他都十分熟细。
姚方雪,王紫绮曾经来过这里,她们的笑语真实的在这里存在过。
此刻,他如幽灵般飘来,顿感人世的缥缈。
兰敬畏在红楼坐了良久。
这里隐僻,静谧。
他珍贵着这里的安详,脸上显出惘然若失。
睹物思人,不由取下了粉壁上挂着的二胡,那是王紫绮带来的唯一嫁妆。
兰敬畏焚上了香,试拉了几下弦音,缓缓奏起曲子。
那时候,外面下起了薄雪,浅浅的雪花洒在院门前的青竹上,令他感到迷惘,心绪如是一只受伤的鸿雁,在苍茫的寒夜里独自飞行。
他的弦声,无调,无曲,无牌,如乱石丛中的流水,时疾时缓,有着莫名其妙的韵律。
夜色渐渐浓郁,他不知拉弦多久。
一股冷风吹来,门轻轻开启,随后飘入一个香影,她穿了一身黑色秀袍,乌发披散,身材袅娜。
黑色秀袍,到了红楼,合上门扉,悠然唱起歌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不相识,尘满面,鬓如霜。
兰敬畏的弦音随着歌声的起伏,也回归到抑扬顿挫的委婉悲情中。
黑色秀袍继续唱起。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兰敬畏的思绪再一次回到了那个风雨夜晚。
在他被风雨浇淋得生命窒息时,王紫绮搂着了他,她用身子的温暖,换回了他生命的延续。
他停下了奏乐。
“紫绮,你,你不是离开了人世,怎么又回来了?”
黑色秀袍表现得很温顺,吹气如兰,她说:“兰大人,奴家很想君,知道君心里也放不下奴,奴家在地庐中听到了君的弦音,就来了。”
“你是香灵?”兰敬畏颤微微问。
她哪盈盈如水的眸子闪着幽柔的清光,无限情思,说:“香灵更有味道,比活着的人柔美,郎君大概还没有和香灵共处过,奴家要让你感受香灵之美。
兰敬畏把她抱了起来,颤抖着。“紫绮,我爱你。”
她躺倒了他的怀中,温柔如水“奴家更爱郎君,这里不就是咱们俩的洞房,奴家好想,好想,春花秋月。”
他心为之颤,神为之摧,把唇热烈的吻着了她。
她非常配合,默契得令他感觉她的行动无比熟细。
他迷惘着,黑色秀袍把他引导到了床帏上。
兰敬畏拥抱着她,感觉她却是一个刚从地庐中走出的幽灵,柔弱无骨,倩美无比。
兰敬畏心痛得无法言语,妻子用鸩酒毒死了心爱的人,他却仍然帮着妻子说话,用假象掩盖心爱的人死去的真相,如今心爱人的香魂以怨报德,用香灵来慰藉,兰敬畏羞惭得心都碎了。
夜诡谲,雪飘飘,风萧萧。
兰敬畏不忍解去躺在床上香灵的缁衣,说:“紫绮,阴朝里有人欺负你吗?”
黑衣秀袍,笑说:“奴家生前是朗陵商会会长,死后一心想着郎君,野鬼们也有觊觎奴家身子的,奴家一报您兰督府大人的名号,他们都吓跑了。”
兰敬畏说:“等到清明节的时候,我亲自到你庐府祭拜,让你早日超生。”
香灵瑟缩了一回,说:“祭拜俺,就不劳郎君尊驾了,我喜欢您,今晚是来特意伺候郎君,过了今晚我就成仙了。”她急不可耐,深情的望着心上人,腮上泛起绯红,如是盛开的桃花闪着艳丽,蒙着花蕊的粉腻,娇羞无比。
兰敬畏低低呼唤:“紫绮,是什么力量让你牵挂我,牵挂一个行将入墓的老头子?”
香灵抚摸着他,笑说:“缘分,天让我喜欢你,地让我喜欢你,我这一生也是最爱你的人,喜欢你的人,我喜欢你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兰敬畏把唇贴到了香灵的唇上,笑说:“紫绮看起来你果真是幽灵了,你生前我吻你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