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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起这位客爷今晚来这里的雅兴。
她笑说:“爷,您说实话,这一辈子,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好过。”
“小生和娘子您是初次。”槐三月惭愧着说了实话。
“没娶娘子?夜夜是怎样熬过来的?”师师故作盘根问底诱惑着他。
老儒端着酒杯,是饮非饮,欲看师师又不敢看,对师师的询问,很觉得难以回答,有心给她讲实话,总归她是一个孩子,况且还是孙子辈的孩子,不讲,她偏僻问得七巧,槐三月大抵是读书场中儒生,对一个女孩子这样不礼貌的询问颇有微词,却又不能训谕,只是淡淡说:“就这样熬过来的。”
师师见老儒语言塞唐,斯文得不得了,愈想知道这个风烛残年的读书人年轻时没有碰过女人,为什么老了老了却又了这种兴致,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数年积攒这么点阿赌全抛给这一夜来会她。
但槐三月不主动和她相好,师师有些不快,心忖,你个老不死,俺等你有一炷香的功夫了,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要是不做就立刻滚蛋!别耽误老娘下一摊生意。
师师便脱去绣鞋,用裹着白绫的一只小脚在槐三月脸上绕来绕去,然后那小脚勾着了槐三月的下巴骨,不管槐三月恼与不恼,说:“老秀才,你说我的三寸金莲是香还是臭。”
师师发出了相好的强烈合欢信号。
槐三月不懂风月情怀,起初还有点恼,自忖,你这丫头,怎不自重,无有半点规矩,待要口出训言,适想起书上所载——多少文墨之士闲灯下,手捏了女人金莲玉趾,嗅着小女人的裹脚布弊味,才能吟咏锦心绣口的香诗哪情景,此际不正是那般时候。
他在偷眼师师,姑娘脸如胭脂熏赤,容如娇花美艳,眼若辰星明亮,不觉狂情迭起,黯然唱道:
新月吐,金莲美,
凌波生尘夜色微,
沐得山林骄河朦胧醉。
风细细,墨如雨
白绫初露牡丹蕊,
灵犀描绘得牡丹怎入睡。
碎步摇,荡床帏,
峨眉蹙得弯弓碎。
一夜江山没!
槐三月心中这样吟唱,暗暗品评,女人误国,女人误事,女人难养,女人不可接近,但又心忖,为什么无数男人又离不开女人,许多英雄拜倒在石榴裙下,国君为红颜丧国,我为什么把平时积攒的银两又一股脑倾注到这个小女人身上,我来的目的何在?他一时解不透自己来的目的,也吃不透女人的魅力所在,认为眼前这个女子只有红尘名号,没有和自己心意相融,眼前人不是他所寻觅的女子。想到这里,低了头,说,“姑娘这样做怕是不雅,君子曰------”
师师呵呵笑起说,“君子曰,母老鼠不给公猫咪睡。”
槐三月羞得脸色朱紫,评价师师也不过一代红伶,品味不足。
师师以为她说到这份上了,槐三月依旧坐在哪里如是佛陀一般,心静如水,没有和她相合的意思,心中愈加不忿,逐猛然抬腿,一脚把他蹬个仰摆叉,槐三月随着椅子的跌倒,也倒在地上,不自觉叫了一声,“我的娘也。”
师师笑说:“我就是您亲亲娘,乖儿子摔着没有?”
槐三月从地上爬起,十分凄惶,欲怒难怒,拍了拍大衫上的土,才重新坐下,干笑说:“姑娘万不可这样玩笑。”
师师笑说:“我还没使劲,你就从椅子上掉在了地上,吓死老娘了,要是今晚你哪里骨折,我可怎样是好,逐,端上一杯酒,笑说:“俺的老狼,压压惊。”
槐三月接酒饮下,一笑说:“不碍事,到底年纪是大些了。古人曰,君子动手不动口。”
师师见他上了年纪,不敢再粗,灯光之下,见槐三月风尘满面,蒿发如雪,乱髤银白,人鬼参半,面上却是十分羞赧,师师此刻心里也扭曲,这一招不能引起老秀才生春,于是又换上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