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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耐心的事,挪了方木几火炉等到甲板上等着,吟画正另一头晃着赭鞭当索跳着减肥。
白泽窝在我与李之宥脚边,扔一粒果子,它都能准确接着。
彼时雪湖里许多朱色画舫,三只石塔几只麻雀啄雪洗漱,雷峰塔与雾凇都揉到一处,西湖很美好,但比西湖更美好的是此处的爱情。
李之宥悠哉悠哉,自在的跟扔干果,白泽滚着圆身子气喘吁吁的接。
它是很有个性的神兽,除了听我的指挥,偶尔听从美女号令,这回碰见李之宥居然很配合,温顺极了,就算李之宥使用刁钻的假动作,也不和平常一样动不动就发小狗脾气装死,看来它还听帅哥指挥。
我也参与到驯兽的工作中,白泽就不悠闲了,接了他扔的,又接我扔的果子,小短腿撑得身上肉颤颤的。
忽而一粒干果砸在地上,白泽朝着一个方向殷勤摇尾巴,从白泽色眯眯的狗眼的方向判断如玉已经换装出来无疑。
与此前判若两人,如玉扮男装俊,女装绝美。上穿紫色绣花对襟短袄,下着百褶裙,半披朝云近香髻,额间依旧坠着一枚紫玉兰,手挽披帛,两弯微蹙新月眉,睡凤眼里情绪平淡了很多,但鹅蛋脸的双颊绯红依旧不散。
李之宥停了动作,带了些许惊讶,可知他素日在脂粉堆里见了多少美人,才能如斯淡定拱手并说:姑娘,方才得罪了。
她看李之宥脸又红了,这一事件在她心里留下甚大的阴影面积,以至于她每回看李之宥脸都红的什么似的,节省下一大笔胭脂开销。
我突然记起如玉是名门之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父亲颜如勋,曾任官朝请大夫,尤擅小篆,故此如玉最擅长的是书法,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
按照大家闺秀所谓闺训,今儿被李之宥摸了一把,想必就算是乞丐她也会拾掇拾掇嫁了。更何况李之宥还不是乞丐。
但不好围着胸这个话题聊天,于是大家都沉默,我揉着头,打了个哈欠,想想还是回去睡一觉:你们私了吧,好好聊一聊,谈得拢来我给你们择黄道吉日,谈不来,去见官好了。
李之宥与颜如玉一人把住我一只手腕,将我扯回座: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我顿感责任重大,坐回去,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想想自己是女娲的女儿,也是人界的家长,虽然看着他们俩个实在没有为人母的感觉,于是坐正了些,清清嗓子,但不知从何说起。
看到不远处一横长堤,那是梁祝十八相送的桥,于是决定从那说起:你没事扮成男装做什么?女扮男装没有一个好结果的!
她无辜:我是为了躲避什么女子不能见外客的闺训,所以女扮男装。
这我就必须批评了,我道:大家闺秀出门动不动就喜欢女扮男装癖好。正常出门多好,即便见色起意,也只能假装正人君子,遇到地痞流氓也有英雄救美演绎一场荡气回肠的爱情。如果女扮男装,自然男子们都没有男女之防,无非是送上门让人揩油,人家或者假装不知道吃豆腐,就算是看不穿,遇上什么断袖也很危险啊,遇到什么追求者也很危险……
如玉咬的坚果嘎嘣一声,不敢看李之宥,只嗔我: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亲从军不挺孝顺的德行吗?
听到父亲两个字,我们三不约而同的怔了一下,齐齐往孤山的方向瞄了一眼,白雪掩青山,看不见梅林,席间似乎掺入了风刮来的冷香。
她转移话题:要怪也是怪你。
我登时诧异,咬牙道:都说女人不讲道理,你还真不讲道理,是你自己鬼鬼祟祟的,乔装的两个样,谁认得出来?
吟画在一旁接话:我只是看他长得帅,于是把他放进去了。
李之宥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估计在怀疑我的性别。
如玉更加无辜,四下环顾一番,看见白茫茫的雪,更加茫然,最后指着默默举爪子的白泽:它认得出来!我鬼鬼祟祟只是怕把你吵醒。
他们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的恩人,常言道:爱情是婚姻的坟墓,无爱婚姻就是挫骨扬灰的火葬,把谁都塞骨灰盒里都不人道。我托着腮帮子:行吧,那你嫁给我好了。
如玉气的直颤抖,白气急急吐了好几口:你!谁说让你娶我了!
不让我娶,那就是李之宥娶了。我拍拍李之宥肩膀:为了她的名节……不如。
李之宥正漫不经心往湖扔一些捣碎的馒头,转头看我,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不如将她沉塘。
他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啊,全无怜香惜玉的品格。
颜如玉惊得手炉直接砸到地上,一时都组织不好词语:不是这样……
我深知李之宥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才真正见识到。我打断她,拍着她肩膀安慰:并不是露鞋子、肌肤之亲就得结为夫妇这么残酷的结果。昨夜为了医治他,我也看了他的身子,但那算不得什么。你事出有因,更加不必计较,吟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吟画听到说她,一小溜跳绳跑过来:是的是的,师娘一点也不矜持的脱了师父衣裳,身上摸了个遍,说什么身材很好,不省人事,由她宰割。
说到身材很好,她的小圆脸红的跟苹果似的,弯着眼睛娇笑。
李之宥促狭目光看我,如果是漓羽,我就抬头笑靥如花的承认了。
可看到李之宥的眼睛,我撇开头去看远处从树上簌簌掉落的雪花,李之宥又到我跟前,我很没出息的改做低头瞅着自己鞋尖,矢口否认:我没说过!
如玉终于插进话来,拍着我肩膀:一听就是你的行事风格,我接受的是道家思想,并没有往心里去,你也别太尴尬,说了便说了,干嘛不承认,况且你不是说了,并不是露鞋子肌肤之亲就得结为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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