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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越来越疼，封如玉不得不将整个身体倚在树干上来支撑自己，而眼中的红光更甚。
她感觉自己的气息也越来越激荡，有什么东西在冲击着她的四肢和肺腑，封如玉只好努力屏息调节，尽量压制着体内那股力道。
“咳咳…呵呵…”
可是，她根本压制不住。封如玉无力地望着手中那暗红粘稠的颜色，那时刻刺激着她嗅觉的腥气，终于不再挣扎，任由内力在体内冲撞。
“真是可笑。真相？正义？记，忆？呵，呵呵…”
封如玉皱着眉头，弯了弯嘴角，忍不住自我嘲笑道。恰好此时，心口的疼痛也消减了不少，她努力离开了倚靠的老槐树，站直了身体，打算回宫。
可刚迈了一步，她又回头去看，去看那隐在黑暗中清氲殿，脸上，眼中，皆是一片死气沉沉。只看了那一眼，封如玉便回身进了折月宫。
虽已经是深夜，但折月宫中，却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封如玉到达前殿时，便瞧见了殿内站着的那九个人。
“属下参加公主。”
那九人显然也看见了还站在院内望着他们的封如玉，也没多犹豫，便齐声跪地向她行礼。每个人皆低着头，皆不敢抬头看她。
封如玉见此，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径直走向殿内主位落座，路过他们时，不曾看一眼跪地的他们，也不曾停留，更没有说话。
阿大他们一直低着头，也就没有注意到封如玉的异常，几人心中此时也因为满心愧疚，而没有觉得到封如玉的行为有何不妥之处。
此时此刻，他们还一直以为，封如玉如此这般，是因为他们隐瞒不信任她～
“七罗刹…”
封如玉低声念道，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是，属下在。”
阿大他们听到封如玉的轻唤，齐齐起身转了过去，面对封如玉跪地的同时回道。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属下们不太明白，还请公主明示。”
几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不知封如玉所指的是什么，最后还是阿大，斗胆代表所有人，询问她。
也是此时，阿大抬眼正视座位上的封如玉时，才发现，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眼中神色有些诡异，还有些邪魅。
“倾覆天下，罪魁祸首？”
“公主？！您在说什么！？”
“不是吗？”
封如玉终于肯抬眸，一脸诡秘却又平静地看着他们几人，轻声质问。
阿大几人此时才察觉出不对劲，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她此时此刻的样子和神情，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即将索人命的修罗。
“呵呵，呵～”
“公主～您？”
阿大看着她那状态，有些担忧，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不禁一脸紧张，盯着封如玉的脸，似乎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
“阿大哥哥～你不用找，我很好。”
显然，封如玉也注意到阿大的动作，虽然她称呼地亲切，话中却没有多少温度，似乎是在提醒阿大，不要愈距。
“是，阿大，遵命。”
“你们，在这里，想做什么？”
封如玉突然转移了话题，一脸好奇地歪着头看着他们。
阿大见她如此，反而更加皱眉，沉默不语起来。其他人也是，皆被她这个样子吓到，根本不知怎么开口。
“别害怕啊～”封如玉又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感情。
“要不然，公主您先休息，今天也很晚了？”最终，阿大不想再如此僵持下去，忍不住提议道。
“不好，我不想。”
封如玉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其实封如玉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些奇怪。
她感觉她的心中，似乎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怒火和绝望，她却无法寻找源头，只能任由它，吞噬自己，毁灭自己。
封闭自己，攻击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