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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曲子会占满我的整个童年,还有青春。
由于花粉过敏症很严重,我几乎不能靠近花,连花瓣聚得很拢、散发花粉很少的花都不能。爸爸看出我的失落,于是买了很多有关植物的书,教我认识各种类型的花草。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我刚认识了樱花。这种花很奇妙,它们成片成片开在庞大的树上,你要看它们,就要仰视它们。书上说,樱花树开花的时候,几乎看不见叶子,你会看见满树都是粉色或白色的、单瓣或重瓣的花,它们层层叠叠累累地开在树上,开得那么茂盛,却又很娇弱,花期极短,风一吹,花瓣就开始掉落。樱花的图片让我很震惊,爸爸说,等治好我的过敏,他就带我去看。很奇怪,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就想象到很多樱花树正立在我旁边,树上的花瓣簌簌地飘落下来,落到我的长头发上、裙子上,再滑过我的手臂落在我的脚边。久而久之,我在心里给这首曲子取了个名字——《花开的声音》。
听琴的时间持续了两年,在我即将上五年级的那个暑假,我的邻居搬走了。
他们搬家的那天下午,我和爸爸刚回到家门口,就看见邻居家的门口停了好几辆搬家公司的卡车,那架白色的钢琴被几个人合力搬进车里。
而邻居的黑色轿车正从他们的庭院里开出来,在我们的车旁边驶过。
爸爸有点惋惜:“颜悦,看来,我们的邻居是要搬家了。”
我回头望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远去,忍不住问爸爸:“他们要搬去哪里?”
“不知道呢。”爸爸把车开进庭院里。
我打开车门跑到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在路的尽头拐过一个弯,不见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过那首曲子,生活变得寂寞又孤单——是,我寂寞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吃饭的时候,爸爸问我:“颜悦,你想学钢琴吗?”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他,我可以学钢琴?
妈妈给我碗里夹了一只虾:“以前我们的邻居每天都弹琴,现在听不到钢琴声,真有点不习惯了,你要不要试着学一学?”
我笑着点头:“要!”
爸爸出乎意料地高兴,他说:“那好,我们明天去选琴。”
他给我买了一台很好的钢琴,还给我请了一位钢琴老师,我上手的速度快得让他们惊讶,开始很勤奋地练琴,五年,从指法练到片段,从片段练到名曲,我记曲谱的能力让他们更惊讶,把巴洛克、古典、浪漫主义、现代音乐里所有重要钢琴家的重要曲子都烂熟于心。我的钢琴老师很激动,他对我爸爸说:“颜悦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孩子。”
在此期间,钢琴老师常常给爸爸提议,让我考ABR□□、或者去参加国际比赛,检验学到的东西,爸爸在高兴之余征求我的意见:“颜悦,你想不想去试一下这个考试?”
我那时并不知道考和不考有什么不同,但我的钢琴老师似乎很有信心让我去尝试,于是我对爸爸点点头。爸爸抚着我的肩膀:“但是呢,爸爸先告诉你,这个考试,它就是一次检验,考过了,不表示你已经弹到最好的地步,考不过,它也不能代表什么。你喜欢钢琴,才会学钢琴,不是因为考试,对不对?”
我对爸爸笑笑:“对。”
我没有让我的钢琴老师失望,考试很顺利,最后一次,我在香港顺利考过了ABR□□的专业演奏级。考完以后,我也一如既往地弹琴,爸爸说得很对,我喜欢钢琴,才会学钢琴,考过了并不代表什么。
在这五年里,我也弹了无数次那首让我联想到樱花开落的曲子,这首曲子的旋律并不复杂,但很好听,可是,所有听我弹起的人,都说从来没有听到过这首曲子,他们反而问我曲子的名字,我只好回答:“我也不知道。”
五年过得很快,我马上就要上高中,钢琴老师又建议爸爸,让我将来考欧洲的音乐学院。爸爸再次问我:“颜悦,你想不想到别的国家去学音乐?”
我已经在ABR□□的考试中了解了很多乐理知识,很期待到欧洲、到这些演奏家的故乡去走走,到那里的音乐学院去学习。于是我回答:“我很想去。”
后来我进入了一所不太为外人熟知的小型贵族学校,这间学校的地点比较偏,周围的风景却很好。学校只招收为数不多的学生,学习氛围很自由,人不多,校园却很大,一点都不局促。每年,这所学校里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会到世界各地去上大学。
我跟唐樱的初识,在南国的九月。
开学第一周,要举行新生文艺晚会,班主任从入学资料里看到我的钢琴弹得不错,就给我安排了一个独奏的节目,另一个节目安排给了文娱委员——唐樱,她跟我同宿舍,但我们由于生疏,很少交流,她有一副好歌喉。
经常戴口罩的我已经成为全班的焦点,不想挑复杂炫技的曲目再出风头,对我来说,平静地度过这三年、再到国外去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