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极限,甚至连理解对方都难以做到;她没有聪明到完全接受这一切,包容这一切,不受其影响,继续凭着本心过自己的生活。
于是她不停地陷入思维的怪圈,甚至试图将太阳神、艺术之神、人类的保护者……有十个以上神职的大神给当作人类。
她近乎愚蠢的偏执认定他身上只有人性而不该有她不理解的神性。
她在逼阿波罗当一个人类。
阿波罗一直在顺着她的心意。
但是她不满足。
因为她既想要这样,又不想要这样。
所以无论怎么做她都无法得到满足,她心中的焦虑都无法消失。
最荒诞不经的地方就在于此。
恰恰正是这件事,是神明也无法做到的,只能由她本人来做,才能叫她满意的事。
这是一场属于她自己的冒险,是她作为凡人的一次试炼。
如果能完成这次试炼,那么像周期性感冒一样,每个世界都注定会复发一次,她每次都只能治标不治本的心魔就有了真正的解药。
而如果完不成,那么她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她就只有这种地步。
她就只是这样的人类。
即使有着这个有时被她称作天灾,有时被她称作奇遇的“外挂”打底,她也无法超出人类的极限……不,甚至连极限都还没碰到就要宣布失败。
更叫她狼狈的是,她在面对失败时,以及失败带来的结局时,绝不会像马斯亚斯那般面带微笑,因为她从没有纯粹到这种地步,也没有坚强到这种地步。
那么,如果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她就不能失败。
在内心的挣扎中,那个更好的自己必须胜利。
她必须要将筹码都压在另一边,即使两边都是自己。
不仅如此……
“我向您道歉的话,您会原谅我吗?”西比尔轻声问阿波罗。
是的,还要向阿波罗道歉才行。
她做了伤害他、侮辱他、否定他的存在形式的事,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心里更好受一些,让自己的逻辑不要打结,她就做了这样的事。
阿波罗笑着说:“我已说过了,您的自私不会伤害我。如果您忘了,我可以一直提醒您。”
西比尔回想起自己曾说过的,对神的爱是要无怨无悔的这句话。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包含了何等的真理。
她把它说得太轻巧了,轻巧得像一个会刺痛对方的谎言。
“可是您刚刚说您受伤了。”西比尔嘟囔道。
“唉,您就这么理解吧,”阿波罗温和地说,“只要不是完全的我受伤,那么您就没有伤害我。”
西比尔明白阿波罗的意思。
既然这个世界中的神话观沾了一点弗雷泽在《金枝》中分析的神明形象和神权的演变,还有祭祀中杀神以祭神,来让古老的神明一次又一次地复活,以全新的面貌和旺盛的精力更好地统治世界,那么就说明这些神明不再是一句“无节操无下限”可以概括的,他们的种种行为背后可能都包含有类似于巫术原理的道理,远不是“荒唐”二字可以概括的。
用后世的神话学研究中的说法的话,就是说这个世界的神明介于位格神和自然神(或超越位格概念的非位格的真实)之间。
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初是自然神还是位格神,也不知道他们最终会成为哪种类型的神明,但显然,此刻正躺在西比尔身边的阿波罗身上具备多重的属性,无法用一个或多个定语去概括。
更通俗一点,阿波罗既是概念,又是概念所包含的意义。
他身上拥有着人性——用人类的目光去理解的话,同时也拥有着神性。
他既是欧里庇得斯笔下的,具有强烈人类喜恶的神衹;又是新柏拉图主义中的不动、静止的太一的一部分。
“您是‘完全地’爱着我的吗?”西比尔轻轻地问。
好像就算不知道答案也没什么的样子。
好像就算答案是否定的也没关系的样子。
阿波罗将她搂了搂紧,随后笑了一声,“当然,我对着冥河起誓。”
“那么……也就是说,我无法理解您的爱了。”
西比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抚上阿波罗的腰,也抱住了他。
“这是我的错误,我不理解您的爱,我不该对此有所不满,而应该尽力去理解……如果那是凡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的,生理上的缺失,那么我就应该试图去成为神明,或许就像雅辛托斯那样,说不定再过几百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