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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有一匹北马的,个个都不是好人?老先生既然因此马而知我非好人,倒请老先生赐教了,在下洗耳恭听!”最后这“洗耳恭听”四字说的极为斩钉截铁。
褐衣老者又看了那白马几眼,刚刚还称赞绝口不断称赞,此刻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憎恶深色,顺手将驴绳往庖丁楼门口拴马桩上一系,拎了酒葫芦,看也不看那骑士一眼。自顾自走进庖丁楼里,捡了门口一副座头坐下,两眼直瞪瞪看着那骑士,半晌才说道:“好一张利口,既要恭听,何不进来坐?”
此时酒楼内虽不是生意好的时分,楼下散散落落也坐了十数人,多是紧身装束,有些身边桌上都放着兵器,显见是江湖豪客,那骑士看老者如此做派,也慢慢踱进来,睥睨四顾,找了一副空座头昂然坐下,轻轻拂了几下身上的尘土,慢慢道:“我听闻那鲁国公冶长,能解百禽语,常常觉得此事过于奇妙,未必可信,岂料今日这临安城下,老先生能以马识人,想必也是善解兽语,只是这兽语乃是畜生之言,只怕未必可信?”言下之意,乃是讥讽这老者出言不逊,说的不过是“畜生”之言。
“呵呵”,那褐衣老者笑道:“不错不错,这世上有些畜生牙尖嘴利,哓哓不休,所说未必可信,不过此马既无尖牙,又无利爪,似乎可以一信!”
褐衣老者话音刚落,骑士脸上蓦然涌起一股血色,他方才借着“兽语”二字,讥讽老者所说乃是畜生之言,不料老者言语也极为犀利,立刻就用“有些畜生”原样奉还,而且指明此马可信,那“牙尖嘴利”四字所指是谁,自然不言而明。
那老者却似乎并不留意白衣骑士脸色有变,拿起酒葫芦,又饮了一口,抹了抹嘴,突然厉声喝到:“此马名为照夜玉狮子,乃是金国王子坐骑,你从何处得来?”
这一声喝问,中气十足,平地惊雷,方才还喧哗不堪,吆五喝六的庖丁楼上下,吵闹声如同退潮一般散去,不多时,整个庖丁楼已是死一般的寂静,楼中群豪本已醉眼迷离,歪三倒四,被这“金国王子”四个字一惊,就有几个被这一声惊醒,一瞬间不知所谓的,被身边人以提醒,顿时整个大堂的眼光都恶狠狠落在这白衣骑士身上。
当时金宋交兵已久,金国已经占有大半宋国疆土,四太子金兀术更是跨江南下,搜山检海,追的即位不久的宋高宗赵构一路南逃,最后从明州入海躲避金兵。只是因为岳飞,韩世忠等大将力战不殆,屡破金兀术主力,几乎在黄天荡将金兀术生擒活捉,才保住这江南半壁。而后宋军北上,接连收复失地,谁知绍兴合议,赵构任用秦桧为相,力主退兵割地议和,民间风传金国与秦桧密谋,若要议和,必杀岳飞,致使一代名将屈死风波亭,因此南宋士民无不视秦桧与金国为仇讎,此时竟然有人胆敢骑乘金国王子坐骑来到这临安城,就算不是金国王子,此人也与金国有莫大干系。庖丁楼上下多是江湖豪客,一言不合就能拔刀相向,更何况眼前这人身负金国嫌疑,此时寂静中不时传来噌噌刀剑出鞘声音,数中几人从座中缓缓站起,双手伸入腰中皮袋,显见得是暗器好手,只等这骑士一言有异,庖丁楼大堂内立时要卷起一阵血雨腥风。
“原来是这个缘由,不知老先生可曾听过紫髯伯这个名字?”,老者这一声喝问,白衣骑士也被震的一惊,旋即神态自若,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却眼光如刀,扫视了一圈大堂内虎视眈眈的群豪,拿起桌上茶壶,自斟了一杯茶,缓缓问了一句。
“紫髯伯?”老者也是微微顿了一下,沉声道:“自然知道,当年与神医安道全同为梁山一百零八好汉,医术天下知名,只不过一个医人,一个医马。”
“好见识”,那白衣骑士一边啜着茶,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笑意,一边又道:“那老先生必也知道金毛犬段景住了?”
“自然也知道”老者就随口应到,“梁山第一识马之人,未上山前,原是河北贩马客人,实为第一偷马巨盗,曾在枪杆岭下偷得一匹照夜玉狮子……”
哈哈哈,那骑士放声大笑,“不错不错,正是照夜玉狮子,后来被曾头市曾家五虎抢了去,为抢回这匹马,晁天王中冷箭身亡,后来此马一直是宋公明坐骑,是也不是?”
“哼,我只知这照夜玉狮子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名驹,却不知道这马还有长生不老的本事”,老者就冷笑道:“那匹马若能活到现在,岂不是已经成了马中仙佛,不去登云踏雾,却肯任人乘坐?”
“那匹马自然活不到今日”,骑士坐在椅上,往后一靠,叹了口气道:“只是老先生有一言说错,那梁山最善识马之人并非是段景住,乃是那紫髯伯,当年紫髯伯见到这匹照夜玉狮子,一心想让此马能够在梁山繁衍生息,壮大梁山马军。只可惜,名马异种,自古最难繁衍,紫髯伯耗尽毕生心力,不过留得此马不绝种而已,却也一代不如一代,后来紫髯伯奉召入宫,掌管御马监,也曾想用御马监中名马宝驹让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