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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大彻大悟,知道这功名并非凭着一腔学问词章就能取的,就此对这功名之事不在介怀,随缘而已。不过经历此次应举失利,柳永也多少悟出了那武学残本上所谓三知的一丝真意,又将那残本翻了出来,慢慢修习,后来柳永虽再次应试,再次落榜,却都均不挂怀,又遍游山水,眠花宿柳,写下了不少传唱后世的名句,后来有一日,柳永在一寺庙中修习那残本上武学之时,顿然大悟,大笑自己一生痴愚,皆因此身而来,遂假死于此,脱身而去。”听到这里,韩世忠默默点头道:“难怪柳永究竟身死何处,至今成疑,原来竟是假死脱身”。
癞和尚也点点头继续说道:“柳永虽然假死脱身,心中却知道那世间再无柳永,从此亦僧亦道,不名不姓,优游山海,穷尽四极,这才又将那当年弃之不理的那个古方拿来细细参详,见那上面说的颇为详细,需用鯾鱼脊髓多少、何处产何药几分几钱、当以何法炮制等等,细细算来,除了那鯾鱼脊髓是虚妄之外,其余所载竟然都可寻得,只是费些功夫罢了。当时想到,既然能写的详细如此,只怕不是虚妄之言,想哪鯾鱼既然载于《海内北经》,索性往哪极北之地去寻,到底在一个极北一个终年冰寒刺骨,人迹罕至的汪洋大海中发现那鯾鱼所在,当即照方炼制,不料这一练就是二十多年。等到这三变回阳丹练成之时,那武学残本上功夫也在这二十多年里终得大成,他又将这残谱上武学,尽数化入自己一生最得意的一篇词作之中,这才南归故土,寻访到一个与自己遭遇相仿,声气同类的人,全数倾囊相授,临终之时,已经百有余岁。”
癞和尚这一席话悠悠而终,众人沉默了半晌,韩世忠忽然盯着癞和尚道:“当年江湖上传闻那柳永未死,却从来都未有人见过,因此都当是那些柳永素日里相好的歌姬舞女么想念之思,假托虚造出来的罢了。看来相救辽儿的那个老僧必然是柳永传人了,难道竟是秃驴你的师父?那他又是何人?姓甚名谁?”他这一问,余辽和思玉都盯着师父看。
“无名无姓”,癞和尚见问道自己师父姓名,一脸空寂道:“若不能忘却来时路,又岂能悟此身是谁,既然身死,又何来姓名?”言下之意,他这师父在世上也是个身死多时之人了,几个人听癞和尚如此说,知道癞和尚绝不肯说自己师父来历,就连癞和尚自己,也无名无姓,余辽不禁心下掂掇,那自己这师父,岂不是也是一个已‘死’之人,那他未‘死’之前又是谁?想着看了一眼师姐,思玉眼神也正好看过来,看来两人心中都是一般想法。
几个人正在琢磨癞和尚这师父来历,忽然一个管家走了来了,看了余辽一眼,却对着韩世忠附耳说了几声什么,又拿出一张纸条来递给韩世忠,余辽见那管家神色有异,情知此事与自己有关,急忙起身走过去看那纸条,韩世忠却也不避让,就见那纸条上写到“二老夜至,所为何来?三人横尸,殊为惊骇!余人若在,还请相告”落款上却只是一个“三”字,自然是那淮南第三家了。
余辽见了这几句话,先是一怔,及到看见那个三字,顿时满面愤膺道:“第三家终究不肯放过这本刀谱,已经在追寻我的下落了!”
思玉这时也过来看那纸条道:“按着纸上所说,这第三家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何事,只知道二老死在庖丁楼,这事情这几天已经传遍临安,只怕第三家也想问个明白。”那料这句话一说,余辽更是愤恨,他因这二老,此时已对第三家恨之入骨,听师姐这么说,言语中倒有帮着第三家开脱的意思,又想起师姐对那第三旻当日的倾慕赞佩之情,心中不禁又酸又痛,猛地拿起桌上短刀,大吼一声:“我和他们拼了”,哪知这一大喊,就觉心头如同突然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一般,一口气也提不上来,全身气力也都突然烟消云散一般消失不见,那“拼了”二字竟然喊不出来,就觉眼前一黑,往后便倒。癞和尚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短刀,扶住余辽,轻轻放在床上,余辽这才缓过一口气来,慢慢睁开眼睛,满面疑问的看着癞和尚,思玉和韩世忠都是万分不解,癞和尚却微微一笑:“莽徒弟到底是莽徒弟,只是你如今周身经脉全凭那三变回阳丹一点奇效护着,此时不要说与人家厮拼,只怕走上百步就会晕厥,在你心脉之伤还未治愈之前,你还是平心静气的好,免得生出岔子,倒时候只怕天王老子也救不得你了!”
这时其他几人这才放心,韩世忠拿着那纸片冷冷一笑道:“若是照思玉所说,第三家也是那不知这其中来龙去脉,我倒要看看他们淮南第三家有甚么花招,且不要去理他,等过了老泥鳅头七再说,秃驴你也赶紧准备行装,过了头七,这就带着辽儿上路寻医去罢。”
癞和尚却是一笑道:“我有甚么准备的,来去何处都此一身,只是秃驴没得钱钞花用,得请韩大施主给我这莽徒儿施舍些盘缠路费才好。”说的韩世忠也不禁一笑,回头见余辽呼吸转稳,神色倦怠,这才轻轻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