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星野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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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鹤鸣坐在驾驶位，归远岫坐在副驾驶位。
    不速之客一个人独占后座。
    他舒舒服服地倚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看上去像是个巡视地盘的大老板。归鹤鸣是他的司机，归远岫是他的助理。
    “千列星宫，我的名字，两位可以随意称呼。或者叫我列千星，这是我为自己取的夏国名字。”
    “阁下不是夏国人？”
    “该怎么说呢，”不速之客笑道，“其实，我不是地球人。”
    归鹤鸣未置可否，从后视镜中看着他，“阁下为什么一直带着口罩？”
    归远岫附和：“千列先生，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归鹤鸣扫了弟弟一眼，暗含警告。
    就连后备箱里的许振都听出来了，归远岫念“千列先生”四个字的时候，把“千”字念成了二声，“先”字念成了四声。
    绝对是故意的。
    千列先生也许真的不是夏国人，对归远岫的小把戏毫无反应。
    他一边说着“我怕你们吓死啊”，一边扯下口罩往前探身，把自己整张脸都怼进后视镜里。
    镜面清晰，纤毫毕现。
    归鹤鸣愣了一瞬，归远岫倒吸一口冷气。
    心脏狂躁地跳动起来，肾上腺素飞快流过全身，归鹤鸣听见自己压抑着情绪的说话声，这声音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诈尸？”
    灵体形态的许振悄悄从后座缝隙探出视线，在后视镜里捕捉千列星宫的脸。
    看清楚的那一刻，连骨头架子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
    千列星宫，竟然就是坍塌事故中那个遇难者！
    那名遇难者死状凄惨，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只有一张脸还算可以辨认。
    尽管只是一眼，但许振牢牢记住了他的样子。
    许振听到，归鹤鸣在说完诈尸两个字后，紧跟着否定道：“怎么可能有诈尸这回事，你是死者家属吧，双胞胎？”
    许振心想：错了，他不是死者家属……
    “我就是死者本人。”千列星宫如是说。
    归鹤鸣不为所动，继续道：“我刚刚接到电话，医院工作人员说尸体不见了，看来，是你把尸体运走了？”
    “如果自己苏醒过来从医院跑掉可以称之为‘运走’的话，的确，是我把我自己运走的。”】
    “如果阁下说的那件足以令人怀疑人生的机密中的机密，就是这所谓的诈尸，那么你可以走了，骗子把戏，我们兄弟俩没兴趣。”
    归鹤鸣和千列星宫的视线在后视镜中对上，二人无声对峙。
    一路上咋咋唬唬的归远岫此时却出奇安静，一句也不曾打扰他哥，稳稳地坐在副驾驶上等待指令。
    不知过了多久，千列星宫失笑。
    “归警官其实并没有不相信我，你只是不肯让自己陷入被动境地，所以佯作不相信的样子。”
    “阁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归警官身为国安特勤，应该见识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吧，心理承受力想来很高。”
    “如果只是想说这些，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自然要说正事。”
    交换了一下左右腿的位置，千列星宫重新叠起二郎腿，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对他而言，这大抵算得上一个谈正事的姿势。
    他在两人背后幽幽地说：“归警官在国安系统里的信息优先级很高，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白鹰联盟的‘哥伦布’计划？”
    归远岫看向归鹤鸣。
    只见归鹤鸣向右侧头，垂眸沉思，却并未答话。
    “代号名为‘哥伦布’的秘密行动旨在寻找地外生物，具体内容是通过各种方式向宇宙发射信号，广而告之地球文明的存在。”
    “长久以来的种种发现让你们相信，宇宙中是存在外星人的。但不知为何，外星人从未造访地球，你们也从未相遇过。所以白鹰人便制定哥伦布计划，秘密寻找外星人的存在。”
    “你们夏国人行事谨慎，不会贸然通过这类决策，但好奇心终归在那里，自己不做，探听探听别人的消息也好。所以你们派出间谍，开始渗透这个计划。”
    “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哥伦布计划里至少有一半都是你们的人。”
    随着他的讲述，归远岫的眼睛和嘴巴张得越来越大。
    “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不敢置信地问他哥。
    归警官点头。
    “咱们的谍报人员这么厉害！？”归远岫的重点显然偏了。
    “……”归鹤鸣无奈道，“咱们的谍报人员有点……偏科。理工科出身的太多了，没办法，就打发到不受重视的项目里养养老。”
    “养、养老……”归远岫嘴角一抽。
    “最开始没什么野心，后来也许是……谍报人员的科研能力太出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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