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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情。”
小狐狸没好气的哼哼。
“我还是个黄花大小子，矫情怎么了？”
沈千寻小声嘟囔了句，偷偷摸摸的找乾坤囊，欲哭无泪的发现，他除了他自己外已经倾家荡产了。
“啊！”
沈千寻直接惊叫着站了起来，瞬间露了不该露的。
小狐狸连忙跳起来捂住帝曦的眼，妄真沉默了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件僧袍挡住了他。
“你个小废物，公然耍流氓！”小狐狸跳到他头上就是一爪子。
“我的宝贝全没了！”沈千寻尖叫，“全没了，一个都没了！”
“没就没了。”小狐狸冷哼。
“你懂什么！本少爷的心肝宝贝都没了，没了！”沈千寻都快哭了，“如果你的心肝都没了，看你难受不难受！”
“本小爷本来就没有心肝，不难受。”
“……”沈千寻眼圈一红，委屈的不行，“海棠，你太过分了！”
小狐狸一听，心理又生出了愧疚，说到底，把他东西烧光的是它。
“要不……等等让奶奶抢别人的？”
小狐狸试探着安抚了他一下，拿爪子揉揉他的头。
“你相信奶奶，她能把别人全伤光的，到时候都给你！”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就算这样，沈千寻也没有被安抚，整个人无精打采裹着妄真大两号的僧袍缩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帝曦抬眼看着天，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狐狸此时跑到帝曦面前，问：“奶奶，小废物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黑了？而且那是什么东西，竟然烧了那么久？”
沈千寻也好奇的看过来，帝曦懒懒抬眼。
“据传，上古有位上神有一爱好，喜鱼，就在自己寝宫之后，用极为珍贵的天山灵石已修建了一座池塘，搜索了全天下所有珍贵亦或者稀有品种，只是不过三天而已，所有鱼都消失无踪，只留下两条平淡无奇的鱼。”
顿了下，帝曦勾唇：“只是，上神却非常喜爱。后，他发现，这鱼有一种神奇的功效。一锻体，二锻脉，三可脱胎换骨。只是，这鱼却极为霸道，只能种族在一起，绝对不能忍受其他品种。”
“你能吃到，算是上辈子积福了。”
帝曦突然眯起了双眼，瞧了眼沈千寻，又看了看天。
“只是可惜三条都是雄性了。”
帝曦言罢，沈千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阳穿透云霄落下来的瞬间，沈千寻感觉浑身白到反光。
接着，他就听到无数悉悉率率踏踏而来的声音。
帝曦懒懒的抬眼，笑盈盈的抱胸靠在一旁的树上。
“小徒弟，快跑啊。”
沈千寻有些懵逼，不太明白帝曦的意思。
帝曦抬眼看了下越来越明媚的阳光，坏笑着勾唇：“使劲跑，别回头。”
“师、师傅，什么意思啊？”沈千寻傻乎乎的问。
“雄性招摇。”
沈千寻刚想问怎么个招摇法，眼睛立马瞪大了，只见四面八方无数玄兽冲了过来，目标明确，就是白到反光的他。
“娘呀！”
沈千寻明白过来帝曦什么意思时，他已经疲于逃跑了。
“师傅！快救我啊！”
身后一堆堆的四阶玄兽，沈千寻吓坏了，更让她惊恐的是，它们一个个状态都不对，盯着他的目光，恨不得吃了他一样，
好可怕！
“救不了。跑就行了。”
帝曦轻飘飘的一句话落，沈千寻因为惊吓，差点就被追到。
“师傅，你不能这样啊师傅，我可是你乖巧可爱的小徒弟啊！”
沈千寻的速度很快提上去，坎坎和一堆雌兽保持了距离，可被这么多兽追着，他实在是没安全感，真怕自己被这么一群给压了啊！
帝曦打了个哈欠，在这群玄兽冲过来的时候，就跳到了树上，慵懒的斜靠在那了。
“先跑吧。”帝曦笑，“不然，它们会直到生下幼崽才放过你。”
“……”
沈千寻满脑子都是帝曦的话，只觉得未来太可怕，为了自己的幸福，他的速度不知不觉就上来了。
只是，沈千寻还是没跑远，围绕着池塘附近跳来跳去，躲来躲去，就为了让帝曦有机会救他。
“爹啊！你这个臭老头快救救我呀！”
“老娘啊！爬出来救救你儿子啊！”
“师傅啊！救救你可怜的徒弟啊！”
周围时不时就会传来沈千寻的尖叫。
妄真站在树梢上，低头看着他上蹿下跳。
小狐狸已经跑到了帝曦面前：“奶奶，不会真的没办法吧？小废物这么单纯……被这么狂暴的对待，以后他一定有心理阴影。”
“有这功夫，不如去掏兽核。”帝曦又掏出了一坛酒，好不惬意的喝着。
小狐狸蒙蒙的看向追着沈千寻的一堆兽，就见无数稍微低阶的雌兽被踩踏致死，可就算死，它们都疯狂的盯着他，好像不对他这样那样就不罢休一样。
看了看死的玄兽，再看看疯狂逃窜的沈千寻，它选择了后者。
小狐狸连忙让帝曦放出小水滴，一人一水就冲了出去。
妄真愣愣的看着下面凶残的场景，脸色煞白，他不自觉就双手合十，经文也紧跟着念了出来。
随后，他愣住，像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样，只能茫然无助的看向帝曦。
帝曦偏头，笑道：“怎么？想起了什么？”
妄真体内的毒素被中和改变，非一朝一夕能够祛除，如果他不用修道者的力量去化解，他恐怕很难真正回归正常。
不过，妄真天赋真真了得。
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帝曦就已经发现他在修道之上绝对傲然的天赋，许是千千年都未曾出现过这般鬼才之人，而他，哪怕痴傻变得孩提，他也不曾忘却骨子里的道。
只是可惜了，他恐怕不知道自己早在许久许久许久之前就已经破戒了。
帝曦唇角勾着讥讽的笑，她灌了口酒，到底不会过多参与别人的因果，只在赶紧终结。
她淡漠的看着他，片刻说：“顺心而为。”
妄真微怔，他低头落下的双手，茫然更多，但他还是合十，嘴里说往生咒。
他的模样太过认真，以至于帝曦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她遇见的一个修道者。
帝曦知道修道者向来迂腐，从不与他们多做接触，但逃亡之路上，她遇见了一个，并且毫不留情将他的心脏刺穿了。
其实，若不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帝曦依然忘记了，只是看到妄真如今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那个人。
“帝曦，跟小僧走。”
帝曦喝酒的动作一顿，过去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她的脸色渐渐阴冷下来。
那个拥有一双银色眸子的男人，通过骨骸堆积的血腥之路走来，一身僧袍大半染血，他不疾不徐走到呼吸都疼痛的她面前。
说：“帝曦，小僧想度化你。”
帝曦的手猛的用力，手中的坛子尽碎，她那般喜爱的千梨醉在指尖流淌，空气中弥漫起了酒香，可她的气息却格外冰冷。
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