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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杀完人,再去和兄弟们说,”唐风说道。
狂野而飞涌的杀机在唐风的体内疯涨,在身体与刀身之间如电流般窜动,终于,“咚……”地一声,他重重地踏前一步。
只有一步,却如重锤般砸在黑衣人的胸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來,而唐风的这一步踏出,不仅生出一股概莫能敌的豪气,更使湖岸的这片空间压力增至极限。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黑衣人更鼓易弦,临时改变决定。
“呀……”黑衣人暴喝一声,更改策略,强行出手,因为他突然之间产生了一种幻觉,如果任由唐风这样一步一步地逼近,他根本就沒有后发制人的机会。
是以,他惟有出手。
唐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很冷,宛若森寒的锋刃,一闪即沒。
黑衣人锁定唐风身体的某个部位,这才陡然起动,长剑漫射虚空,带起一阵碎石穿云般的怒啸,一震之下,幻出万千剑影。
空中蓦起无数气旋,伴着这密不透风的攻势,将唐风的人影夹裹其中,声势之烈,比及扶沧海也不在其下。
剑影迅速向前推移。
三丈、两丈、一丈……
剑锋所向,劲气密如织丝,充塞了每一寸虚空,更带出一股仿若飓风般的压力。
当它进入到唐风七尺的范围时,就在此刻,唐风平空消失了。
沒有人可以平空消失。
之所以黑衣人有这种错觉,是因为唐风的动作之快,犹如一条魅影,闪出黑衣人的视线,步入到他目力的盲点。
黑衣人陡然生惊,神情为之一变,略一迟疑,却发现一股刀芒自左肋方向快速迫來,迅如怒潮滚滚。
刀是离别刀,当它每一次出现在人们的眼中时,总是可以在不经意间勾起人们的离情,这一次,又有什么东西会与黑衣人的身体分离。
沒有,沒有什么东西会与黑衣人的身体分离,当离别刀漫舞虚空时,它要的是让黑衣人与这个人世分离。
几乎是无可抗拒的一刀,來自于不可思议的角度,当唐风出手的刹那,他甚至有几分得意地问着自己：“这是不是我最完美的一刀,”
这是不是唐风最完美的一刀。
也许是,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有悲伤、有离愁,这种心态,正合离别刀的刀魂之境。
如果説惟一的不是,是在他出手的刹那,不该得意,虽然这种得意自然而然,由心而生,仿如画师为一幅至美的画卷添上最后的一笔时油然而生的心情,但用在离别刀上,便是一点瑕疵,美中不足。
正是这一点瑕疵,使得黑衣人在瞬间捕捉到,得以从容而退。
但是,就在他退的同时,唐风人刀并进,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随之展开最强猛的攻势。
“叮……叮……”交击之声不绝于耳,黑衣人大惊之下,勉力出手,一连格挡了这势如狂风骤雨般的刀芒,每格挡一记,他都似有力尽之感。
沉吟的同时,他的刀陡然一立,那漫动的刀势仿佛突然下沉,周围的空气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开了般,在他与唐风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那巨大的吸纳之力仿佛可以摧毁这空间中的一切。
唐风几欲站立不稳,直此这紧要关头,他的心里出奇的冷静,面对这诡异的一切,丝毫无忌,体内所存在的玄铁龟异力在刹那之间提聚至极限,而他的眼神是那般的明亮,犹如那月夜之下的寒星,在幻变莫测的局势之下,去洞察着黑衣人出手的每一个细节,去测度他最有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变化。
他甚至感受到了生,感受到了死,这似乎是一种求道之战本就只有勘破了生死之后,才能如从涅磐中的火凤凰一般,登上那剑道的极处。
这无疑也是生死对决的一刻,当唐风感到了这种沉沉的危机感和无穷的压力时,他也同时感到了自己的潜能如灵蛇般在体内不断游移,不断变化,以裂变的形式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提聚和运行。
“呼……”
唐风有若惊涛骇浪的剑势一触黑洞的边缘,便为之飞散,星星点点,在有无之间化作了一股散漫,这散漫好似流水,又若行云,越过这黑洞的上空,飞袭向黑衣人那静立不动的身躯。
刀是离别刀,当它每一次出现在人们的眼中时,总是可以在不经意间勾起人们的离情,这一次,又有什么东西会与黑衣人的身体分离。
沒有,沒有什么东西会与黑衣人的身体分离,当离别刀漫舞虚空时,它要的是让黑衣人与这个人世分离。
“叮……”
刀影骤起,寒芒森然,刀出虚空,就像是天边那幻变无穷的流云,在悠然中透出一股深沉的力量,刀剑未触之际,这空中已骤响一阵惊天动地的裂帛之声,而刀剑相交的那一刻,天地却骤然无声。
在漫天的剑光中,一道清晰可见的血光漫过长空,那是谁的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