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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人逼迫，又怎会下这个决定。
顾冬练不禁想起自己初到这边的时候，何尝不是面临着差点解散戏班。要不是大家都在坚持着，只怕走不到今天，更不会带着云中月成为御用戏班。
陈师傅也不想隐瞒，直接道：“戏曲会的人前几天突然来挖人，有几个不想再跟陈某吃苦的人都跟他们走了。若是单单只剩陈某一人，大不了背井离乡离开这里。只是戏班里还有几个不愿意看着戏班解散的，说要撑死守着戏班。”
“他们尚是如此坚持，陈某又怎能不再努力一下。昨日忽然想起佟班主说过，将来要扩大戏班，所以今日才来冒昧问一句。”
顾冬练点点头，并没有急着答应，“陈师傅既然来了，就留下先把戏听了。这件事我们不妨晚点再商量。我想，陈师傅也需要考虑清楚，我这月中眠，值不值得你们投靠。”
知道顾冬练心里有这个想法，陈师傅心中一喜。当下便想着先告退，免得耽误了她的时间，只是刚走一半却又折了回来。
“陈师傅还有事？”顾冬练顿住要离开的脚步，问道。
陈师傅眉头微皱，神色凝重，“陈某最近还听说了一件事。戏曲会的人最近神神秘秘的总是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不过以陈某猜想，恐怕是见佟班主锋芒毕露，故而想搞点事情来针对佟班主，佟班主还是要小心些才是......”
顾冬练感激抱拳道：“多谢陈师傅提醒！”
陈师傅的话点醒了顾冬练，近日她抢了那么大的风头，以刘大师为人不使点绊子又怎么可能甘心。
之前一直让白芍盯着佟掌柜那边的动静，以及想办法找到佟掌柜的杀害妞妞的证据，一时竟把戏曲会那边的事忘记了。
当初那些流言蜚语，戏曲会的人可没少出力。要是陈师傅说的不假，只怕他们已经想好法子对付了她。
果不其然，当顾冬练在戏台上唱完一处之后，杨大师刚好带着几个门徒一起来到了临水茶楼。
“哟，瞧着挺着热闹的。”杨大师看见这么多人，心里多少有点吃惊。又见十三娘缓缓走向他，又道：“十三娘，生意不错，可喜可贺。”
“哪里的话，是各位老板赏脸捧场罢了。”十三娘不待见他，笑得有几分假，招呼着杨大师往边上的空桌走去，“杨大师想要喝点什么茶？”
瞧他们的架势，也看不出是来喝茶，指不定是来闹事的。是以，十三娘朝不远处的伙计使了个眼色，让他盯紧点。
“既然十三娘都开口了，那就随便来壶铁观音。”杨大师想了想，顺口叫了壶茶。别的不说，在外喝那么多茶，到底还是临水茶楼的喝起来回甘一些。
这点，杨大师不得不承认。
而十三娘见他真的点了一壶茶，愣了那么一小会，便亲自去泡这壶茶，不然一会要是有什么差错，只怕又不肯罢休。
顾冬练在戏落幕之后就回去换回一身常服，再出来时，虽然看见杨大师正坐在那喝茶，却是当做没看到一样先去给黄掌柜与林员外几人问了个好，又让人把小林语叫了过来，让他们爷孙聚聚。
杨大师见顾冬练出来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以他的身份，走哪不是被一堆人吹捧着。可现在非但被一个小子给无视了，就连十三娘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否则，前面明明还有两张空桌却还是把他领到了边上不起眼的位置来，这不是在侮辱他么。
顾冬练本就有留意杨大师那边的情况，见他时而面目狰狞，时而神色阴险就猜他只怕是受不了被人无视冷落的感觉。
心里默默倒数着几个数，刚好到一的时候，杨大师起身走向他们这边。
“黄掌柜，林员外，今日当真是好雅兴啊。”杨大师只是白了一眼旁边的顾冬练，却故意无视顾冬练并未跟她打招呼。
顾冬练轻笑一声，对他的行为不以为然。
一边的黄掌柜端起一杯茶细细闻了闻，接道：“杨大师不也难得好雅致，只可惜啊，错过了佟班主的一场好戏，不然说不定收益颇多还能与佟班主探讨一番。也为戏曲会提个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可是年轻一辈的天下，不是倚老卖老就能解决一切。”
“黄掌柜这话，我到是不大赞成。”顾冬练替他满上一杯新茶，看了眼杨大师继续道：“不管做什么都是靠常年日积月累下的，就算是我们的唱功也一样，如果没有平时的用功，一次次上台的累积，再有天赋也唱不出什么好戏文来。”
“哼，佟班主知道就好，刘大师唱了几十年的戏文，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赶上的。”杨大师讥讽一声，意有所指的开口，“这做人，就得识相，免得自取其辱。”
顾冬练却道：“杨大师急什么，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这做人就跟唱戏文一样，脚踏实地努力了，才能有所成就。而非沽名钓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