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1.1大法师梅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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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荒纪年的一个夏天，乌云密布，威尔郡已经有一个星期不见天日了。潮湿的街道上，市民们行色匆匆，躲避着下水道散发的恶臭。这恶臭的源头是数万只堆积的老鼠尸体，而源头的原因却另有猫腻。
    除了门庭若市的香水店，威尔郡市民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人们坐在餐桌旁却无法下咽，反而把胆汁吐了出来；到了晚上，恶臭扑鼻而来继而刺激大脑，使人无法入睡，只好不停地做爱。菜市场萧瑟一片，戏剧院空空荡荡，连掏粪的工人都病倒了。只有把头埋在浴缸的水里，人们才能得到暂时的解脱。可第二天，水龙头里开始流出一团团的黑色“苔藓”，细心看，那“苔藓”居然是夹杂着老鼠肠子的毛发。
    威尔郡失去了往日的安宁，大人的谩骂、孩子的哭喊、宠物狗不安的狂吠一阵阵响起。时不时会有路人陷入昏厥，但是，雨水一直没有到来。
    无可奈何的郡长只好派飞得最快的鸽子去向威尔郡的领主梅林大法师求救。
    梅林大法师曾经站在伟大的英雄亚瑟王身边，贵为国师。但在驱逐恶魔军团的决战中，亚瑟王战死，梅林就只是故乡的领主和本国魔法学院的校长而已。他一收到威尔郡的消息，便放下了手中的演讲稿，在几千名毕业生疑惑的眼里召唤狮鹫而去。经过三天不眠不休，梅林来到了乌烟瘴气的威尔郡。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梅林钻进了下水道，三天后才狼狈而去。而在他走后的当天午夜，威尔郡毁灭在了一场大火中，没有任何生命残留下来。也许，除了梅林带走的那东西。
    梅林并没有回魔法学院去欢送可爱的学生，他把校长的印章托付给了狮鹫，他的儿媳妇会处理好一切。梅林一头栽进了自己的法师塔，半年不曾踏出一步。跟他在一起的是他的儿子和侏儒管家。
    所以梅林压根不知道，民间有了一种传闻，称他是屠城的恶魔法师。
    在这昏暗的地下实验室里，安静地只能听见试管里液体沸腾的声音。梅林早就习惯了空气中漂浮的霉味，就连他本身都好似成了一根朽木。借助窗户的光柱，梅林注视着手里摇晃的锥形瓶。灰蒙蒙的雾气翻滚着，时不时露出一两张痛苦的面孔。但没几秒，雾气就好似失去生命般静止了。
    “错了！”梅林脸上的皱纹紧张起来。他凭空招手，从杂乱的书堆里飞出一本半米厚的魔法典籍，自动翻到第1830页。“梦魇的眼珠、龙舌草、十年冤魂······”梅林念叨着魔法药水的配方，他浑浊的眼睛停留在“纯金”上，认定是这上面出了错。
    “慢吞吞！”梅林喊出管家的名字，引起数道回响。没人回应，他又呼喊了三句。
    潮湿的木门发出难听的声音，刺眼灯光越过尖耳朵侏儒的矮小身影照亮了实验室，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让人眼花缭乱。堆积如山的魔法书籍使人惊叹。而最让人害怕的是墙上那个两米高的玻璃柱，透明的液体里漂浮着一名浑身光溜溜的、没有性别的、恶魔的贵族——白魔。
    半年前，梅林把白魔从威尔郡的下水道拽了出来，养在实验室里。他的目的是用精神操控白魔的灵，以解读亚瑟王临死前交给他的龙皮书。那书是亚瑟王斩断了恶魔军团将军的右手得来的战利品，里面记载着什么？梅林已经很接近问题的答案。为此，他失去了宝贝的儿子。
    那是一个暴雨的晚上，梅林实在太累了。他不仅要操控白魔的灵还得保证白魔的生命安全，像不用放大镜来在米粒上刻字，这世界没几个人能做到。他昏昏睡了过去。他大意了。
    梅林忘了自己的儿子是他年龄的三分之一，正血气方刚。他一闭上眼睛，白魔就露出了猩红的双眼，抓住这个等待了很久的机会。白魔的皮肤变得红润，它展现出人类最魅惑异性的女性曲线和五官，更长出了一头乌黑的秀发。
    梅林之子仿佛见到了神话里的海伦，他一对上那对红色的眼睛，就仿佛被糖浆黏住的苍蝇般，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梅林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醒，冰冷的水花溅在他的脖子上流遍了全身，他忍不住哆嗦。
    太迟了。
    梅林之子的半个身体已经被白魔肚子上长出的触手给融化，梅林见到的最后一部分是他儿子湛蓝的右眼，坚定、决绝以及自责。
    梅林知道那眼神里表达的意思。直到梅林之子被白魔的子宫吃光，梅林已经准备好了囚禁它的魔法。
    只有那些没有上过战争前线的笨蛋，才认为恶魔军团是被人类击退的。恶魔是自己撤退的。并且梅林知道，它们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直觉告诉梅林，只有解开龙皮书的秘密，才能在下次恶魔军团来袭时取得胜利。大法师梅林，肩负着整个大陆的安危，不得不活活吞下心底的仇恨，善待白魔好似宝贝一般。他的心痛无人分担。
    ······
    地下室的大门被打开，尖耳侏儒慢吞吞不待老爷的质问，缓缓道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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