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痛击我守护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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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灵巫师慌乱了一瞬间，眼神重新变得诡诈平静。
    “看起来公平，马格德堡的阁下，但亡灵巫师可不会在意一两具身体。”桑纳从黑袍下伸出手，轻蔑地捏着雅卢的喉咙，“而这位少年……是您的子侄后辈，还是学徒和仆从？他可没有多余的身体替换吧。所以……”
    亡灵巫师望过去，期望看到伊芙的动摇，以此拖延一下时间。
    双方的施法速度差距太大了，桑纳考虑再次默发一个感知误导术，这次没有了那头元素生物的干扰，一定能成功扰乱这个女精灵的感知。
    然而伊芙的反应却全然超出他所料。
    她忽然不能自抑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拒绝了，公平……在威胁我吗？”
    有的巫师因专注而平静，有的则会变得冷酷，这样魔法的掌控会更加细致。也有少许激情亢奋的，牺牲了少许的控制，换来威力的极大提升。
    但那不过是举在手中的火把，添入炉中的柴火一样的热情，而呈现在桑纳眼前的，是随着干燥的秋风席卷林野的燎原大火，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要燃烧殆尽。
    伊芙用邪异而兴奋的神情盯着桑纳，高声唱诵起一千年前的咒语：“烈焰之黑，自炼狱的沉渊中苏醒！起于地，浮于水，乘于风。肆虐于第六阶梯，加斯科尼斯的精灵火！”
    还是虚招？不，是真的。桑纳很快辨明了事实。
    周遭的温度急剧地提升，仿佛被正午的太阳暴晒了一个小时一样。脚下的地面开始古怪地翻腾起来，像冒着气泡的泥沼。
    行尸松开了捂住雅卢的手，桑纳义正言辞地朝他喝问道：“她是疯了吗！在城市里用出这样的法术，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你知道吗！”
    雅卢耸了耸肩：“问的很有道理，你何不当场投降？”
    他振作了一点精神，不慌不忙地抢先一步进行道德绑架：“你看，如果你不投降的话，谁知道伊芙会做出什么事呢？你难道要为了一己私欲，罔顾同伴和几千无辜群众的性命吗！”
    桑纳一时语塞，气愤地抓着头发：“这是我的台词！要残杀无辜的明明是你们！”
    地面上蹦出一道裂缝，煊赫的火焰蔓延流淌，桑纳却忽然冷静下来：“你，不害怕。”
    雅卢摇了摇头：“你也不害怕，亡灵巫师，既然一个人能用一次替身戏法，那他应该就能用第二次。我眼前的仍然不是你的真身，但是既然你完成过两次施法，那么距离这里也不会很远。”
    桑纳，不，是桑纳的第二具替身点了点头，说道：“诚然，现在我只能丢下那个大块头跑掉了。但我还是有点好奇……”
    “请问吧，好奇是巫师的必备品质。”
    “你为什么不害怕呢？”
    雅卢笑了，炽烈的火舌刚刚舔舐到他的身前：“你们只是弄错了一件事，我，伊芙，都不是这座城市的驻城巫师。”
    替身的脸上瞬间变色。
    难道这个元素巫师疯狂的表演，只是为了逼迫自己逃命？好让一个暗中的巫师把自己从替身之中分辨出来？
    桑纳还来不及思索，一百道黑色的影子已经从火焰的裂缝中狂野地刺出。它们既像深海动物的触须，又像扭曲带刺的荆棘，精确地刺穿墙壁，掀开泥土，捉出了十几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顺带着将抱着雅卢的行尸也刺穿肢解。
    “真亏你能发现我。”扶着一根扭曲邪异的法杖，索布雷的旧友，半精灵巫师奥德加缓步走来，胸前的矢车菊徽章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雅卢重获自由，立即向奥德加诚恳地施礼，奥德加只朝他一挥手杖，注意力仍然投注在伊芙身上。
    “好了，不用装疯了，姑娘，停下。”奥德加说道。
    再这么破坏下去，那两个亡灵巫师真得自愧不如了。奥德加稍微分了分神，发现那个脸埋在泥土里的大块头巫师，在精灵火里烤了半天，居然还剩一口气，便分出几根荆棘，把他从泥里拔出来。
    伊芙突然面露凶光，像是被抢走猎物的猛兽，她伸指轻弹地面，一道炽焰的涌流破土而出，如弹射而起的毒蛇一样直奔奥德加的面门。
    火焰的去势极快，但奥德加的反应更快，他将法杖在面前一横，燃烧的黑色流火在杖前艰难地凝住。
    那些荆棘的出现还只是让雅卢有些怀疑，但眼前熟悉的，阻滞乃至于解除法术发展的能力，让雅卢立即确定。
    奥德加是和雅卢之前的老师雷纳德一样，是令人厌恶的混沌巫师。
    “为什么……”他怒骂道。
    “帕维……”奥德加用杖头轻轻一点，凝实的火焰像冰雕般粉碎湮灭。
    “总是捡些……”巫师的左手伸向烈火肆虐的街道，赤裸的左臂上竟然爬满了乌黑透亮的纹身。
    “大麻烦！”他冷哼一声，左手虚握，弥散的烈焰瞬间消失，就连几家窗户里透出的，匆忙点燃的灯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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