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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的功夫,才止了颤抖,抽身而起。他喘息着俯视着鲜血淋漓周身狼藉的濒死猎物,许久不出一言。
亲侍垂头屏息地送进一盆清水,欲为拓跋珪擦拭,他却抬手挥了一挥,众人忙噤声告退。拓跋珪忽然吐出一口浊气来,随即出手如电,将任臻脱臼的几大关节全给接了回去。而后他抬腿下榻,亲自绞净巾布,为任臻一点一点地擦净身上的污浊与残血。
这番动作他做地有条不紊轻车熟路,仿佛他没有在五年之前离开未央宫,没有拥兵自立反了慕容冲,没有生擒了他又折辱至此,他还是那个颠沛流离无家无姓的流亡王子,只能一心仰仗着高高在上的西燕皇帝。
拓跋珪下手认真而细致,好半晌才算完事,他将巾布掷回盆中,清水立即晕成一片血红——先前在战场上中的三十四道刀伤全数绽裂,这几天算是白养了。
也好,该吃吃痛,受受苦,长长心。
拓跋珪漠然地想着,盘腿在他身旁席地而坐,许久的沉默。方才的狂热已然褪色,然而他一点儿也不后悔,若是忠犬与野狗二择其一,他想,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选后者——这一天他等了整整十二年!从此之后,是你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拓跋珪起身,抚向任臻尤带汗湿血污的披散乱发,摸出龙鳞匕猛地划下——寒光乍现,满头青丝翩然落地。
拓跋珪将任臻的长发绾束编好,放进七宝璎珞匣中,并无旁语,要挟之意已溢于言表,八百里快马将其送到了魏燕交战的前线仙路春秋最新章节。
然而不出十日,河东、晋城相继沦陷,燕军攻克中条山防线;同时,西凉军队出关参战;不日,东晋对北魏盟国南燕宣战,北府军精锐渡江,进攻彭城。
拓跋珪勃然大怒,召各路精兵集结晋阳,欲再次亲征。
天下九州,战火重燃,渐成燎原。
拓跋珪踏入灯火通明的营帐,四周的亲兵侍卫纷纷跪下,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他看向背对着门口盘腿默坐的任臻,扬声道:“吃点东西。”
任臻头也不回,一声不吭。拓跋珪亲自捧了吃食绕到他面前:“你最爱吃的炙羊肉片,俱是从敕勒川进贡来的顶尖鲜嫩的羔羊腿肉,尝尝?”
任臻缓缓抬头,看向拓跋珪——他现在的形容可算狼狈,面目浮肿、瘀伤未愈,连一头长发都被剪地七零八落,几乎成了秃瓢。
然而拓跋珪是丝毫不嫌的,他要这个人,便无论他生老病死妍媸美丑高低贵贱,他都要。拓跋珪夹了一筷羊肉,送进任臻的嘴里,谁知刚一入口,任臻便俯□哇地一声全给呕了出来!
这羊肉往日他确然是爱,还总爱大热天的带上什翼珪大快朵颐,吃的这个平常总爱面瘫着脸的少年汗流浃背口角生疮也停不下嘴,可他现在只觉得膻,那股子腥气令他一闻即呕!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看着任臻吐无可吐,最后只能接连不断地呕出带着血沫的酸水,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揉碎了一般。
拓跋珪面上青红不定地看了半晌,果然眯着眼道:“今日我忙于行军,一时不察,你便又没吃过半点东西?”他一抬下巴,鹰隼般的利眼扫向众人:“你们伺候的好。”
今天当值的全都被推搡带下,任臻则无动于衷——拓跋珪要杀人,与他何干?只是冷笑道:“看来前线战事不顺?叔明又攻陷你的大魏帝国的哪一处城池了?”拓跋珪没搭腔,亲自替他擦拭清理干净,才低声道:“别存心激我。”任臻气极反笑:“狼崽子现在脾气大的很嘛!”拓跋珪眸色一沉,一抬下巴,便又上来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上前,将任臻抬上榻去,重将手铐脚镣扣上床柱,并抬腿按住了他的双臂。任臻心知自己确已没有丝毫反抗余力了,但还是勉力挣了挣镣铐,冷冷地仰起头:“废物,你就只敢这么绑着我?”
拓跋珪素来阴沉威严,从不许人逆他龙鳞,听了却并不着恼,反倒一点头,专注道:“你现在打不过我。而我也不想再伤了你。”这一次他下手果真温柔许多,剥下任臻外衫之际听他嘲道:“既是刑囚何必惺惺作态。况也早非第一次了。”
最后一句话终于燃爆了拓跋珪压抑已久的怒火,他腰下一沉,蛮横而霸道地俯身冲进,任臻疼地一个猛烈的哆嗦,却被两个大汉牢牢压制而动弹不得,只能撇过脸去死死地咬住下唇,空气里再次泛起一阵淡淡的血腥气味。
拓跋珪有些懊恼地瞪着浑身僵硬忍痛不言的任臻——无论城府如何渐长,他还是会被他三言两语就撩拨激怒!他喘着粗气,僵持片刻,忽然命那两个泥塑一般的侍卫退下,自己并俯身附耳道:“你不喜被人看?”
任臻不肯转过脸来,咬牙切齿地道:“我是不喜被你、操。”
拓跋珪偏过头强行堵住他的唇,并捞起任臻的双腿高高架上自己的肩头,一下一下野蛮地挺动冲刺,阴声咆哮道:“那我告诉你,你没的选——时至今日,谁也不能再从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