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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他对我的好每多一分，都像在我肩上多加了一分重量，那些都是我一辈子永远都还不完的债，我......”
“好了，别说了，我都明白。”薄灏尘心尖都在泛疼，将她扣进怀里紧紧抱住，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那些事，光是想想他就心疼的厉害。
辛诺言埋在他怀里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抽了抽鼻子，没再说下去。
薄灏尘拍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诺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蠢没有及时认清自己的心意，没保护好你们母女，才让别有用心的人害了你们。”
“其实，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说这些，太愧疚了，连我自己唾弃自己，没有颜面面对你。”
“我以前恨过你，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怪你了。”她曾经唯一怪他的，就是当年和辛曼瑶一起对她下毒手，既然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她心中的怨气自然而然就散去了。
坏人想要害人，总会钻到空子的，更何况当年她对辛曼瑶十分信任，毫不设防。
就算没有那次，也会有下次，终究是躲不掉的。
薄灏尘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姑娘太好了，好的让他心疼，也让他无地自容。
辛诺言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红意未褪的眼睛忽然弯起，笑道：“薄灏尘，你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好多好多年，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如今梦想成真，我比捡到宝还要高兴。”
“即使是四年前误会你的时候，我也从未因你害我受伤而心生怨气，我唯一恨你的，是因为那件事被连累的孩子，她们何其无辜？”
尤其辛月的病，是她心底无法拔除的刺。
“娶到你，我才是捡到宝了。”薄灏尘眼睛也有些泛红，捏了捏她的脸颊低笑道。
“孩子的事我来想办法，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一定会让月月好起来的。”
“嗯。”辛诺言蹭了蹭他的脸颊，这是他们两人欠孩子的。
两人难得交心，气氛正好，辛诺言迟疑了一瞬，忽然低声在薄灏尘耳边说道：“灏尘，亦年说月月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想给月月换血。”
话音未落，薄灏尘下意识不赞同的蹙眉。
辛诺言不等他拒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的身体现在不允许换血，我也是月月的血亲，由我给她换血也是一样的。”虽然匹配度没有他高，手术成功的几率也会降低。
“更何况，我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医院里存血，血库里的血也可以派上用场，从我身上抽出的也不会太多。”
“即使有些影响也不会有大碍，总比你冒着生命危险的强，不是吗？”
薄灏尘无言反驳，辛诺言说的句句在理，可他心中仍旧不愿让她冒险，拧着眉不说话。
辛诺言见状，捧着他的脸撒娇道：“灏尘，从大学到现在，我喜欢了你将近十年，中间又分开四年，好不容易我们解除了误会重新在一起，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
薄灏尘对她的撒娇十分受用，却没到脑子都糊涂的地步，眯眼看着她：“在国内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在国内的时候，她说的是只有他才能救月月，若非如此，也不会在他隐约发怒后，跑出餐厅哭成那个样子了。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辛诺言眸光闪躲了一下，微微偏开头去：“我没骗你，由你给月月换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可你现在身上有伤，换血等于九死一生，我舍不得。”
“这么说，之前在国内的时候舍得？”危险的语气。
辛诺言：“......”送命题，这让她怎么回答！
“不管以前舍不舍得，现在是舍不得了，所以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薄灏尘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不说话，扣在她腰间的手不断收紧，似是在斟酌。
这男人心思缜密，实在是太难搞了，辛诺言觉得再让他琢磨下去，百分之两百会拒绝她，还是毫不留情，没有斡旋余地的那种。
她捧着他脸的手不停的揉着，把他的俊脸都揉的变形了，企图打乱他的思绪：“你快说，到底答不答应。”
薄灏尘被她揉的心浮气躁，忍不住将她的手从脸上扯下来按住，不让她乱动，好半晌才语气低沉道：“你必须保证，换血后身体不能有丝毫损伤，否则便等到我身体好转些，再给月月动手术。”
“嗯，我保证，最多......就是有点贫血而已。”辛诺言一脸诚恳的保证。
换血当然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不过到时候做都做了，手术也完成了，他再怎么发怒也改变不了结果。
总比让他拿命去赌的强。
“你要是敢骗我......”薄灏尘刚答应就有些后悔了，目光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尾音拉长。
辛诺言头皮发麻，心尖顿时一颤，连忙保证：“绝对不骗你！”
“嗯。”沉默一会儿后，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答应了？
辛诺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然而还不等她来得及高兴，又听薄灏尘幽幽说道：“明天我会亲自去问医生，若是他们的说法跟你不一样，这件事还是不作数的。”
幻想破灭。
“哦。”辛诺言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趴在薄灏尘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或许她该琢磨一下，到时候怎么串口供了。
月月的身体越来越差，白天在病房里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的脸色比起在国内时还要苍白几分，等她找机会说服白亦年后，应该就要准备动手术了。
大概就这几天吧......
然而，白亦年自从那天被薄灏尘揍了一顿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接连半个月都没出现，辛诺言打电话也没人接，好好一个大活人，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后来辛诺言才从院长那里知道，白亦年出差了，大概还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