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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风波之后,小渔村再度陷入恐慌。
有村民认为是阿宝英灵不宁,不肯安息。也有人说是海神娘娘发怒,要好好祭拜一番。更有人说是海妖作乱,各种流言满天飞,一时间人心惶惶。
这一日清晨,刚吃过早饭,桑婆婆就抱着渔网出门了,欢颜忙将她拦住。
“婆婆,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海的好。”
桑婆婆满不在乎的笑了:“你这丫头瞎操心,婆婆我出海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放心,什么海妖作怪,什么阿宝的灵魂不肯安息,都是那些无知的村民自己吓自己。我出门前祭拜过海神娘娘了,不会有事的。”
欢颜一听哭笑不得,这桑婆婆不信妖不信鬼,反倒信海神娘娘。
她仍然拦住桑婆婆,摇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婆婆年岁大了,还是在家多休息些日子。咱们不是还有些鱼干海货吗?最近还是不要出海了。”
“丫头,现在可是采参的季节,怎能不出海——”桑婆婆不情不愿的念叨着。
欢颜微微蹙眉,低声道:“是不是我来这里给婆婆添麻烦了?不然这样,我每日出去出诊,收些诊金来补贴家用。”
桑婆婆一听连忙摆手道:“这说的什么话,老婆子我能养不起你一个小丫头,你能吃几口饭?罢了罢了,我不出海,不出海就是。”说完,她摇头道:“这丫头,鬼灵精。”
欢颜忍不住笑了,抢过桑婆婆手里的渔网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最近她是不敢让桑婆婆出海的,那水蛇必定不肯轻易罢休,还不知会有什么招数在后面等着。她不能让桑婆婆冒险。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那些村民们最终还是敌不过采参带来的丰厚利润的巨大you惑,接二连三的出海,她曾试图劝说过几次,可都无用。村民们根本不信她一个弱女子的话,尽管她说了会有海妖作祟,但是还是挡不住村民的利益之心。
终于有一日,出事了。
这一次出事的是一同出海的三个男子,皆是年轻精壮之人。
其中两人精元损失过半,陷入昏迷,另一人被吸干了精元,再也救不回来。
欢颜用极阳之气救治了那两人之后,便一直观察着那具尸体。果不其然,尸体上浑身都是齿痕,和阿力与阿宝身上的伤一样。她心底杀机渐起。
这时候那两人醒了过来,一睁眼便惊恐的喊道:“别杀我,别杀我——”
欢颜忙上前,在他们二人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一缕极阴之气悄然从他们皮肤上划过,二人打了个激灵,都冷静了下来。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欢颜轻声询问道。
其中一名男子脸色惨白,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才道:“我们——我们刚出海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歌声,好听的很,然后就看到一个绝世美人在水里冲我们招手。”
“对,我也看到了——那美人真的很漂亮,我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忍不住跳入海中。”另一个男子轻声说道,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欢颜看了他们一眼,果然是那水蛇造的孽。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轻声道:“然后呢?跳入水中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个男子颤抖着手指向那死去的男子,结结巴巴道:“顺喜——是最先跳进水中的,我们入水的时候,看到他——”
“他抱着一条大蛇——卿卿我我——”
另一个男子也不住的点头:“对,他的样子享受的很——我们当时吓坏了,想去拉他,可是他根本不理会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想自己逃命——”
听到他们说到这里,不少村民都被吓到了,个个脸色难看。
“抱着大蛇亲热?这——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
“是啊,看来真的有海妖,咱们可怎么办啊?”
“咱们靠海吃海,要是不能出海,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村民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凝重。欢颜看了看惊魂未定的两人,又看看那丝状凄惨的顺喜,眉头微微一皱,她起身高声道:“最近大家暂时都不要出海了,不然可能还会有伤亡。”
这一句话宛如石子入水,波澜渐起。
欢颜摇头道:“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么样,大家先撑一段时间。”
村民们也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抱怨了几句也都默默的点了点头。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盼着老天爷能赶快收拾了那只可恶大蛇。
桑婆婆看着欢颜,总觉得今日的她和往日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这天夜里,月上中天时分,欢颜偷偷出了门。
渔村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轻洒,潮汐阵阵。
欢颜站在海边,默默的感受了一下,并没有感觉到血契的存在,果然,九黎并不在附近,否则一条水蛇,对于几乎已经成为真龙的它,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