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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顾凌这样的情况，小馒头也是系统紊乱得很。
“没办法了，只能看看能不能把记忆导入了。”小馒头无可奈何嘀咕道，然后小光团伸出了一个小触角，朝顾凌伸过去。
这种类似于异兽的骚操作，顾凌被吓得直接往后跑，边跑还边叫：“啊啊啊啊啊啊你离我远点儿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小馒头伸着触角，石化在半空。
跑，跑什么啊？
如果，小馒头现在是以二哈的形式出现，没准儿顾凌还不会这么害怕，但是这个小光团的模样着实有些玄幻，让顾凌下意识地对它有了戒备。
顾凌“啊啊啊”地叫着跑，周围都是看不见的黑暗，完全不知道是朝哪个方向跑，只闷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然而，跑着跑着，顾凌发觉眼前望不尽的黑暗中忽然闪现亮光。
亮光！
顾凌猛地一个刹车，瞪着眼睛看着前方。
“额……哈喽？”小馒头晃悠着小触角，打着招呼。
顾凌呆愣了，然后果断扭头就跑，结果最后还是跑回到小馒头跟前。
“……嗨？”
“啊啊啊啊啊啊——”
“……哈喽哈尼？”
“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累吗？”
“啊啊啊啊啊啊——”
……
几轮下来之后，小馒头已经放弃跟顾凌打招呼沟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境的缘故，顾凌跑的一点儿也不累，一圈一圈地跑下来还精神充沛，大有“我还能跟你跑上百八十圈”的架势。
不过就算顾凌想跑，小馒头也不可能再让她跑了。
好不容易连上她的梦境，可不是用来看她跑圈的。
等顾凌再次跑到它跟前，轻车熟路地准备脚掌一转，身子一扭，换了个方向继续跑时，眼前突然出现无数条光触角，紧接着，她就像蚕蛹一样被包裹起来，任她怎么拳打脚踢都没有办法挣脱开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触角朝自己的头伸过来，直到连上自己的脑袋。
触角在触及皮肤的时候顾凌是没有任何感受的，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钻进自己的脑子了。
“卧槽！什么鬼？！”
今日，顾凌的三观遭到了严重的摧残。
还没来得及哀悼自己碎成渣渣的世界观，头部便传来十分不适的感觉，又酸又涨，好似有一大波的东西争先恐后往自己的脑子里钻，但她又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屏障一样的东西，在阻碍这些不知名的玩意入侵。
小馒头很快就察觉到异样，扫描过后，差点崩系统冒出脏话来。
“次奥！这么狠？！”
有人在顾凌的脑子里安装了装置，专门用来对付它这种强行记忆导入。
小馒头检测不出继续记忆导入的后果，以防万一，只好收回触角，悬浮在顾凌的跟前。
顾凌捧着冒着细汗的脑袋，整个身体酸软无力，哪怕是在梦境中，这种感觉都真实到可怕。
“主人。”小馒头的身形突然闪烁了一下，就像快要断网。
“我被发现了，接下来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和你重新连上。记忆无法导入所以你现在也不相信我，但我还是要强调，你就是顾凌，穿越前后，你都是顾凌，我是你的美食直播系统小馒头，我——”
话没说完，小馒头就被强制下线了，顾凌眼皮抖动了一下，陷入了昏迷。
·
“找到了？”
宇文谦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无波无澜，异常的平静，却莫名让人心中一悸。
慢吞吞地坐起身来，他就像一个快要报废的机器人般，行动间僵硬无比，缓慢迟钝，下个床都要费上不少时间。
屋子很暗，什么都看不清，宇文谦摸着黑走到桌子边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火折子点了油灯。
暖黄的灯光在眼底跳跃，明明灭灭，照亮了他一半侧脸。
似是想到了什么，宇文谦僵硬地扭头看去，便见一旁放置的铜镜之中，映出了他如今的面容。
苍老，皱纹遍布，每一处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此刻就是一位行将枯木的年迈老人，于年轻面貌格格不入的沉寂眼神，在这样一张脸上有了很好的贴合。
宇文谦沉默地看着镜子，半晌之后，他缓慢伸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口中喃喃有词。
不多时，他的面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生变化。
皱纹逐渐抹平消失，松弛的脸颊渐渐变得饱满，暗黄的肤色也朝着白皙的方向变化。
就像时光在他的身上发生了倒退一般，他逐渐变得年轻。
直到最后，他的容貌停止在了二十岁左右。
再次看向铜镜，里面的男人年轻俊秀，与之前的样貌判若两人，任谁也不会将其产生联想。
宇文谦半垂眼睫，松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