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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心关怀一下他的庶子,结果还说自己“慈母多败儿”?败你个鬼!她的阿琮阿则败哪儿去了?!真是给脸长脸。
余皇后丢下这么一句冷嘲热讽便离开大殿,留下皇帝一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实在话,自打余皇后怀孕以来,脾气真是变得捉摸不透,前头还好好的,转眼间就翻了脸,弄的皇帝自己也是糊涂不已。
旁观组二人觉得此刻还是告退为妙,行了礼便起身告退。
殿中转眼间就剩了皇帝陛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摸了摸鼻子前去皇后寝殿中俯首做小。
没办法啊,怀着孕总不能让人一天到晚憋着火对不?
等孩子生出来后,他就……
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回到了东宫,余泽轩一路憋着的笑意才从眼角晕染开来。
真的是……太好玩了!
以前不曾在皇宫久住的时候,他对皇帝姑父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别人的描述中,等到真正见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皇帝也害怕姑母生气,就像普通百姓家的夫妻一样,褪下皇帝的外衣,也只是个担心妻子生气不理自己的寻常丈夫。
只是若是如此,之前又何必惹了姑母伤心呢?
余泽轩表示看不懂。
赵彦琮提醒道:“笑笑就过去,以后可别再父皇跟前提起。”
余泽轩笑道:“我是这么没有脑子的人吗?”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那苍忧进宫给你做伴读,我可不相信是想要我们三人切磋。”
余泽轩敛下眸中笑意,好奇又严肃地盯着赵彦琮看。
今日遇见那个苍忧的时候,他就隐隐察觉到赵彦琮的不对劲,说不上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和苍忧有关。
可是,今日不是头一次见过吗?苍忧之前一直在蜀州,这也是头一次进京,赵彦琮能到哪里去见过此人?
赵彦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闻言浅笑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因为想要你们三人互相切磋,彼此进步呢?苍小公子的才能不亚于你和柳公子两人,若是结交想必能够有所收获。”
不对。
余泽轩的直觉告诉他,赵彦琮这是在随便找个借口想要糊弄过去。
“天下奇才何其之多,难不成表哥打算见一个便招揽一个?”余泽轩倚靠着书架,抱着胳膊探问道。
赵彦琮随意翻开书册,视线落在书页上的一行行蝇头小字,道:“谈不上招揽,若是能帮助一二,为我朝多出几个贤臣能才,岂不是件妙事?”
余泽轩在心底啧了一下,抬手遮住了书页上的字,拖长了声音道:“是件妙事不假,但是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赵彦琮笑了笑,抬眸合书道:“那能有什么不简单之处?不若阿轩同我说明一下?”
余泽轩垂眸看了眼被书夹着的手,一把抽出了手,幽幽道:“我若是知道有哪里不对,就不会问你了。也罢,你既然不说,那我就当是你想提拔贤才。”
说罢,从赵彦琮的手中将书抽走,放回到书架之上,道:“天晚了,明日再看吧,早些休息。”
说完,便行了一礼告退。
待余泽轩走后,赵彦琮捏了捏空了的手掌心,半垂的眼睫微颤,遮住了眸底的神色。
良久,缓缓抬眸眼底一片清明之色,拂手熄灭了烛火,负手离开了书房。
合上门的那一刻,赵彦琮隐约听到了一声铃响,像是铃铛被清风吹响那般,轻而浅,如梦似幻。
眸光闪烁了几分,唇角微微一勾,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过了几日,赵彦琮命人去将苍忧的行李取来,余泽轩则和柳赟一道去将苍忧接进宫来。
坐在车上,苍忧一张娃娃脸上难掩好奇,撩起车帘往外看去,见着窗外的行人越来越少,不由得困惑道:“赵公子家在何处?怎么瞧着像是人少居住之地。”
余泽轩道:“且放心,不会将你掳走贩卖为奴的。”
柳赟跟着道:“赵公子身份有些特殊,一会儿见着了便过于惊讶。”
苍忧笑了笑,拢手道:“无妨,这点定力苍某还是有的。”
等车行过宫城,到了东宫门前,下了车后,看着眼前那恢宏宫殿,苍忧淡定自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裂缝。
他“咔咔”转头看向那俩人,语调艰难地道:“身份,特殊?”
余泽轩:“是啊,当朝太子,身份的确特殊啊。”
这话没毛病。
苍忧唇角眉梢略微抽动了几下,唇边浮现几缕苦笑:“真没想到,那位赵公子居然是……果然当日瞧着气度不与常人。”
柳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的这位太子殿下你也是瞧见了的,最是平易近人,不用担心。”
苍忧垂眸整理了一下衣袖衣摆,道:“太子殿下礼贤下士,实乃苍某之幸。如若没猜错,想来余公子便是潜州玢焉余氏一族的公子。”
余泽轩笑了笑,抬手行了平礼:“潜州余泽轩。”
柳赟微微挑了挑眉,指着自己道:“束州柳赟。”
苍忧亦是抬手行了一礼回道:“蜀州苍忧。”
三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