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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命，两人终究是有缘无分。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就连不远处顾明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她连忙低头去将眼中的泪水擦了干净，再抬起头来时，顾明已经离席了。或许，是他不想再瞧见她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呢，她只是想再看看顾明，想永远的将他的样子刻在脑海中，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华月公主！”
耳边突然传来赵彦则的声音，她连忙转过身对着赵彦则点了点头。
“朕听闻……”赵彦则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说道：“你们南疆有一种毒药，叫‘绝命蛊’，是这样吗？”
华月摇了摇头，回答道：“华月不知。”
“哦！”赵彦则点了点头，看似漫不经心的接着问道：
“朕还听说，你们南疆有一种秘术，曰‘南疆秘术’，此秘术无比阴毒，通常与‘绝命蛊’相配伍，真的有这种秘术吗？”
华月突然有些紧张了，赵彦则这般问她，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低下头去，不敢看赵彦则的眼睛，再次回答道：“华月不知！”
赵彦则闻言，没再接着追问些什么，只是站起来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想必大家刚刚也听见了，朕听闻，这南疆有一种剧毒，名为‘绝命蛊’，通常与南疆秘术相配用来害人。
据说此毒十分阴狠，中毒之人，必死无疑，且死者脉络无中毒之症，但又呈中毒之像，这完全符合胡莎娜公主的死相。
还有，一旦中毒之人身亡，那么下毒之人也活不了多久，最多不超过半年。”
西夜使臣闻言，有些不耐烦的对着赵彦则说道：“皇上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总不可能只是单纯想要告诉在场的诸位世间有此种阴狠的毒药吧。”
赵彦则闻言，扬了扬嘴角，对着那使臣解释道：“还请胡商大人稍安勿躁，那日朕既然派人告诉你今日会在万寿节上给你一个交代，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一旁的余泽轩点了点头。
余泽轩见状，二话不说便从自己的位置上走到了华月所在的方桌旁边。
他弯腰对着华月行了一个礼，张嘴说道：“失礼了！”
话毕，他拿出一块方巾搭在了华月手上，便开始为她诊脉。
片刻之后，他对着赵彦则行了一个礼，张嘴说道：“华月公主脉象微若，面色苍白，刚刚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分明一副将死之状。
而那日微臣在使馆中见到华月公主时，她气色红润，说话声音也是十分洪亮，一看就是十分健康。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这副样子，除了中毒，臣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其他原因。”
余泽轩说完后，赵彦则朝着余泽轩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去，然后才张口对着众人说道：“据朕所知，华月公主的生母，便是出南疆秘术世家。”
说罢，又转头盯着台下的华月问道：“事已至此，华月公主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华月抬头，便看见顾明正站在暗处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他的眼中似乎有泪水，表情痛苦。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眼神带着些许不忍，又有些不可置信。
华月见状，那原本已经到了嘴边准备狡辩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闭上眼睛，任眼角滑落一滴清泪，抬头对着赵彦则说道：“没错，胡莎娜公主，的确是我杀的！”
闻言，诸位使臣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别的国家使臣惊讶是没有想到华月会做这种事，而南疆使臣则是没有想到自家公主会这般轻易便承认了此事。
身旁的蓝染闻言，更是一脸的愤怒，若不是有侍卫拦着，只怕她会直接过来打华月。
华月见状，有些自嘲的扬了扬嘴角，她站起来说道：“自从我来到使馆那日起，便看不惯胡莎娜公主，后来在一次次的相处中便起了杀心。
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与我的国家没有半分关系，华月愿意一命偿一命！”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会有今天，她原本是打算死不承认的，只要她再多说几句狡辩的话，那么单单凭‘绝命蛊’和南疆秘术，赵彦则一时间也不会拿她怎样，她就可以接着拖延几日的时间。
剩下的，便交给阿兄就行了。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阿兄就能想方设法的加深西夜与中原两国间的矛盾，到那时，就算查明了真相，也没办法改变两国间的状况了。
等到两国一开战，南疆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当她在看见顾明那张痛苦的脸时，她便改变主意了。
她知道顾凌对顾明而言到底有多重要，她也知道，她已经伤害到顾明了。她不想因为此事，再让顾明去痛苦。
她华月这一生，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年少时，母亲总是逼她苦练南疆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