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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传出来太子感染风寒的消息,需要到京郊外的庄子上静养,没有帝后的允许,谁也不准去庄子上打扰太子养病。同时,余泽轩因为会医术,就跟着一道前去方便照料太子。
柳赟摸了摸下巴,对苍忧道:“我总觉得其中有哪里的不对劲,太医院会医术、懂照顾病人的小童多了去,怎的非要余泽轩去?”
苍忧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底下动作不听地修改文章,边道:“所以呢?你要去庄子上一探究竟吗?别忘了,没有帝后的允许,谁也不准去打扰太子殿下养病。你是能得到陛下还是皇后娘娘的允许吗?”
这话问的,说的好像他能随时随地进宫一般。
柳赟啪地一下打开折扇扇了扇,额前的碎发被扇的扬起,有些烦闷地扯了扯衣领,抱怨道:“这个鬼天气,热成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痛痛快快地下一场雨?”
笔尖微微一顿,苍忧看了眼外头似火般的骄阳,院子里的植物个个打蔫,叶子都被晒得卷了起来,看着随时都能着火一样。
“谁知道呢。”他意味不明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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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灾情严重的是靠近北方的幽州、蕲州两地,大半的地方土地已经干裂,植物枯死,湖泊河泽等有不少已经可见河床,处处可见死去腐烂的鱼虾,味道冲天,隔着老远的地方就能闻道。
这还不算什么,由于旱灾,灾民不少成了流民,举家前往南方等地避灾。若是家底殷实的还好说,可也有不少的普通老百姓还没走到便就倒在路上,不是渴死饿死,就是病死中暑而死。
刚进入蕲州的时候,赵彦琮在路上时常看到流民在街边乞讨,或者形容枯槁狼狈地结伴而行。但越往灾区的地方走,便开始能够在街边见到尸体,在骄阳暴晒之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路过的人纷纷都捂着鼻子快步走过,眼中出了几丝怜悯厌恶之外,没了其他。
赵彦琮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忽然涌上难以言喻的愤怒。
当地的父母官是干什么吃的?
就这么让人死在街上的?!
朝廷的赈灾钱粮已在路上,可难道当地就没有一点儿措施?!
赵彦琮将手指捏的咯吱咯吱直响,撩开车帘下了马车。
“公子。”充当车夫的暗一也随之跳下马车,跟着赵彦琮,另外的暗卫则留在车上注意留守。
外头的阳光还晒得很,不一会儿赵彦琮的额头上便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暗一见状,连忙朝留守的暗三打了个手势,后者了解的拿出一把遮阳伞,直接扔给暗一,后者接了伞立即撑开打在赵彦琮头上,遮住了能将人晒脱一层皮的灼灼烈阳。
赵彦琮抬眸看了伞,道:“不用。”
暗一道:“午后的日头毒得很,不遮会晒脱皮的。”
还没等赵彦琮说话,暗一忽然指了前方,道:“公子,前方似乎有人快死了。”
赵彦琮立即抬眸看了过去,神色一凛,快步走了过去。
墙角处,有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人躺在阴影处,企图躲开那灼热的阳光,汲取些许凉快,干裂的唇角微张,胸口微弱的起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此人快死”的信号。
赵彦琮走到跟前蹲下身,发现这个人脸上满是脏污,看不出眉眼来,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能够看到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些都已经在流脓,看起来危在旦夕。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公子,此人已经发烧,多处伤口已经化脓,若是不及时救治,就要没了命。”暗一粗略检查了一番,道。
赵彦琮眼神一利:“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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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居楠觉得自己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从内到外都燥热得很,身上的伤口也在火辣辣的疼,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力气来。直到额头上被盖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灼热的伤口上也被覆上一层冰凉,烧的迷迷糊糊的意识才有了些许清醒。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下巴被大力的扼着,嘴巴被迫张开,十分苦的液体被强行灌了进来,忍不住想用舌尖将那苦的令人发指的液体顶出去,然而对方似乎知道自己的意图,拿着勺子压住作乱的舌尖,硬生生地灌了好几口,苦的直作呕咳嗽。
这么折腾一番,唐居楠奋力勉强睁开了一条眼缝,朦胧模糊的视野中,看不清脸的人在说话走动,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头跟针扎了似的唐居楠来不及提起戒备,便在如潮水般袭来的困倦之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暗一暴力喂完药后,相对而言比较温柔的暗四拿着毛巾将人避开包扎好的伤口仔细清洗了一番,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新衣,对坐在桌子边的赵彦琮道:“公子,收拾好了。”
赵彦琮闻言起身走到床前,垂眸一看时,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般。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儿?!
洗干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