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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走后，顾凌拍了拍手，说道：“不吃了！”
小馒头用爪子刨了刨自己的那块专属的毯子，转过狗头去看着顾凌问道：“怎么又不吃了？”
要么说女人的心思难猜啊，这刚刚才吃的津津有味的，怎么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又不吃了。
顾凌端起桌子上的山楂汤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说道：“该让人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再吃了，怎么，你还真以为我大晚上的喜欢吃油腻的啊？”
小馒头不解了，耳朵晃悠了几下，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顾凌拿着帕子慢悠悠的擦了擦手指，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阿则朝堂上那一番话算是镇住了，可是这样一来，我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计划？
小馒头眨巴了眼睛，忽然想起来是什么，忍不住抬着爪子捂脸，道：“所以既然赵彦则都替你把人给镇压下去了，你还这么搞干什么？”
顾凌沉吟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调皮的笑来，闪烁着的亮光让小馒头眼皮子狂跳。
“自然是，看看有没有人通风报信啊。”
六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这日顾凌早上起来，还是晴空万里的。没想到还没到中午，便下起了大雨。
下朝后的顾明刚刚走出宫门不远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个透，他只好跑进路边的一家茶馆去躲雨。
今日原是想着下朝以后去城中逛逛的，便没有乘马车来上朝，没想到居然遇见了下大雨。
他一边伸手拧着自己已经湿透了的衣衫，一边对店里的小二喊道：
“小二，上一壶热茶。”
喝些热水暖暖身子也好。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有人喊道：“小顾大人？”
顾明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余丞相那张熟悉的脸，只见余丞相浑身上下都湿的差不多了，看样子，他也是被雨淋了。
顾明连忙站起来同余丞相行了一个礼，然后笑道：“余大人，您这是，病好了？”
他可是没忘了，之前某人为了躲避麻烦，自称染病在家。
听着他略带促狭的语气，余丞相好笑着摇头，道：“麻烦事既然已经解决了，那这个病，也就该好了。”
那倒也是。
“余大人，请坐。”
“小顾大人也坐。”
落座后没多久，茶水便上了来，顾明提着茶壶给余丞相倒了一盏茶，道：“大人既然病好了，想来明日就可上朝为君分忧了。”
“说起朝堂，小顾大人昨日言论，着实令我惊讶。”余丞相握着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茶盏，温和说道。
顾明眸光一闪，牵起唇角，道：“是我莽撞。”
余丞相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而后缓缓道：“皇后乃是小顾大人亲姐，为姐说话，人之常情。何况你如今年岁未及冠，少年意气，也可理解。”
顾明眉头一蹙，问道：“余大人此言，可是那何大人说了什么？”
“砰——”
茶盏被余丞相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擦碰声。
“小顾大人，皇后三年无所出，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顾明急切出声，余丞相却是抬了抬手，让他先不用着急说话。
“陛下对皇后用情至深，前些年，皇后一直陪伴在陛下身边，以凌古的身份辅助陛下良多，更不用说后来之事。陛下是不会辜负皇后，这件事，你我都知道。可是小顾大人，你我知道，旁人不知晓。皇后无所出这一点，你否认不了。”
顾明咬紧了腮帮子，双手紧攥成拳，不甘心地道：“那么就要这样，任由他们诋毁我阿姐？任由他们往后宫里塞人，来让我阿姐堵心？！”
余丞相摇了摇头，缓声道：“小顾大人，你心急了。这件事最后如何，能够定下的，只有陛下。陛下不会纳妃，那便任由他们如何进言，都是无用功。且，小顾大人该相信令姐，皇后绝不是任由人宰割的羔羊。”
的确，顾凌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姑娘了，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早就打磨了她的心智让她比六年前更加强大。
顾明阖了眸子，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道：“多谢余大人提醒，的确是我心急了。”
昨日之事，想来阿姐早就有所预料，既然陛下没有纳妃的意思，那自己若是再如昨日那般要挟出头，也只会给阿姐的名声添乱。
余丞相见他反应过来了，眼中浮现满意之色，颔首道：“小顾大人只要记着一点，你乃神威将军吴子虞之徒，而我余家，亦是皇后的母族。”
神威将军镇守北境，潜州余家乃是文坛大家，桃李满天下。
顾凌虽不是寻常名门贵女，光就这两重背景，就足以让人忌惮。
只是如今子嗣、和亲两重问题拜在眼前，让人忘了顾后，并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余丞相这一番话，足以说明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