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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差役,一边两人,也都擎着火把,张岩县令对着人群说:“诸位,诸位父老乡亲!我张岩愧居九原县令之职,任职以来,虽也勤勉,力求政通人和,但实因愚钝,才疏学浅,故戓有盗贼为患,另有暴徒猖獗,张岩不能还诸位一个朗朗乾坤,清平世界,上负皇恩,下欠民情,不胜愧疚。”
张岩说话稍稍停歇,目光却在注意四周情况,见没有异动,而且人群好像平静了下去,他的自信于是大增,接着说道:“今日此事,不是无因而起。吕布一案,并联吕良灭门惨案,本县废寝忘食,为之探寻,不得踪迹。今吕布连伤三命,虽说为父母报仇,但苦于无证据证得所杀之人,确为吕布仇人,而且确为吕良灭门惨案中杀害吕良夫妇的凶犯。所以本县对此实在是爱莫能助!今日趁此机会告之九原父老,若有证据,即禀本县,好为吕布洗脱罪名!”
说到这里,张县令的声音更拉大拉长了,“据吕布供词,尚有二贼走脱,一位长着白脸,俊秀;另外一位长着紫金脸,凶悍。有知情者,速报县署。本县本当以此行通缉令,又怕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今日事急,情况特殊,本县就不顾而告诉父老,望父老详察之。如无他事,就请诸位先行告退,以免滋扰地方,既扰民,也影响公务。”
张岩县令一番陈辞,词语恳切,神情庄重,一席话过去,竟然县署门前原先之一片喧嚷,现在成了鸦雀无声之地了。当即有不少人向张岩县令拜揖告罪,而后更多的则是悄悄地离开,不多久,这里就成了安静之地了。
可是这里平息了风波,安静了,可是另一处却风波又起。
这风波起处,不在县署之外,却在县署之内。
原来先前县令带了一帮差役去了县署门外,这边张援和杜鹃知道县令不在的事,大急,心想还是趁早找吕布说说去吧,因为心里急着要见吕布,便往南牢,也只有到那边,才能跟吕布叙话。
当时杜鹃还好激动,因为自从北山别后,她虽说耳朵里陆陆续续确有听到吕布的事,但就一直未曾与吕布见面。张援想,她大概也是一日三秋吧!
他们过去的时候稍稍迟了些。
牢门大开着,有人在叫着:“抓刺客!”两个禁卒在走廊那边来来回回地跑来跑去,也不知跑什么,嘴里却嚷嚷:“哪里有刺客?刺客在哪儿?”另外一个禁卒却在一边俯着身子,原来有人倒在地上。今夜南牢这边竟然更乱,这却是未曾意料到的。
倒地的是虞牢头,他的刀还没拔出来,目光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内容,这也许就是遇上刺客袭击的那一瞬倒下时留下的定格,张援的手探向那身体头部鼻嘴边上,可是躺在血泊里的虞牢头已经停止了呼吸。
“钱胥吏呢?”他突然想到那天看到的那个老儿。禁卒说,“他被叫到前衙指挥守卫了!”
他点点头,跟一位禁卒说:“快,带我去见吕布!”
那禁卒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这让张援很奇怪,杜鹃连忙说道:“吕布怎么啦?他……没有问题吧?”
“他中了刺客暗箭……”
“啊!”张援和杜鹃,不约而同叫出声来。
“不过应该是不要紧的,是腿部受伤,不在致命处!”那个禁卒见这两人这么在乎吕布,于是连忙安慰说。
“就不知道是不是毒箭?”张援想,嘴上却没说。他拿眼瞅着杜鹃,她看着他,脸色不很好,他想她会不会也是这种担心。“那吕布人呢?”他又问那禁卒。
“已经抬到北衙,让请医官疗伤!”
张援跟杜鹃打了个照面,“咱们走!”然后站起身来即走。
两人忧心如焚,心急如火,行走十分快捷,这也实在难为了杜鹃,这么个冷天气,她走得是汗都出来了。累得是气喘吁吁,不过她可没有半句抱怨,只是在落下一截时,两次喊道:“等等我!”
等他俩来到二堂,县令的书房里头坐着孙夫人,外头站着几个差役,却不见老爷的身影。“娘!我爹呢?”张援赶忙问道。
“哦,秉义儿哪,刚才你不在,这儿大乱哪!刺客趁乱暗箭伤了吕布,你爹和钱胥吏他们,用马车载了吕布,上杜府找杜大夫疗治去了!”
张援又看着杜鹃,然后对母亲说:“娘,那我送杜鹃姑娘回家!本来她是进来探望吕布的,没想到就遇上了这等事!”
见母亲点头,他便引着杜鹃往先前侧门走,往回廊过道才走几步,他突然又回头,对杜鹃说:“你等等!”然后就掉转身走回到二堂书房。母亲还在那里,他便问道:“娘,有没有看到张兴叔哪?”
“哦,你问张兴哪?刚才还真的没看见他!前阵子乱着,谁也没顾着谁。秉义儿,你找他有事么?”
“也没什么事!就有点担心他!刚才吕布不就遭了刺客毒手!”
“我儿,你也就别太牵挂了!一节都不会有事!吕布也不会有事!快去吧,送杜鹃姑娘回家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