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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的,吕布这种情况属于“自告”,虽说没有明文规定对自告的案子可以予以减免处罚,但的确有些法外破例的案件。
当年有一位姓张的官员,在守皋那边当县令,那县城里有人为报父仇而杀死仇人,后来那人自告其罪,这位官员却不受理此案,让他走人。但这是彼张而不是此张啊!张岩县令还没有那么大的脑袋。这些当然也是道听途说的。既然是传闻,他也就宁愿信其无而不信其有了。
尽管如此,张岩县令还是觉得自己在无奈之下,将吕布送进南牢内监,心中有愧呀!于是当日用过晚膳,他就大费踌躇。结果还是走进了吕布囚禁的牢房。
本来想怎么样绕个弯,表达一下自己对他的案子目前爱莫能助,也让他知道一下自己也曾经为他吕家做过阴德事。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呢,那就是对他吕布在堂下的怨言,也作个回应。
原来吕布“自告”之时,与老爷说话有些冲。当县令老爷责问吕布为何不先报官而私自杀人的时候,吕布说,吕良一家惨案至今已经一年多三个月了,怎么这么久县署都没有一点动静,反而让贼人待得烦了,又想出来作案。
又说这事情吕布可没有占主动,是他们也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吕布避难在北山,就想突袭暗杀,除去后患。还是皇天有眼,令吕氏不灭,也是吕布避难期间苦求自保,苦练武功,这才抵得住那三恶人,并杀之,也为九原百姓除害。
这吕布如此说话,分明是在责备县令许久没破案,以致贼人愈加猖狂,这让县令老爷听在耳里甚是不快。因为既然积案不破,就说明这官要么是糊涂官昏官,要么就是贪官奸官。
其实这张岩县令也在努力,只是苦于没有找到线索罢了。他对此一直不作张扬,就是幻想着让贼子以为官府不重视此案,然后倾巢而出,这才手到擒来。眼下张县令最终也只能感慨,自己的苦心不为人所理解哪。
所以县令觉得有必要晚上一行,凡事总是要弄个清楚明白为好。这是他的脾气。可是,就未曾想,自己的这一套计划,自己的这一番心情,却一下子就被自己的宝贝儿子,瞎闹折腾得都变了味。
张县令和王县尉出了南狱之后,王县尉径自回自家宅舍去了,县令一人突然觉得有些泼烦,就往儿子书房那边行去。远远见到屋里还有灯火,心想儿子此时莫非还在读《孟子》,于是先前的那种不快也就瞬间释然了。唉,吕布的事较为特别,秉义出于一时义愤,行事冒失,情有可原。正在他差不多就要完全原谅儿子之时,突然那灯火却灭了。
这是无意凑巧了,还是有意如此呢?
县令停住了脚步,眼前数丈之外之地却成了禁行之地了,他也感觉到冷意了。此事他不用费琢磨,无论是无意还是有意,反正张岩的心情又不得舒畅了,这是事实。眼前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着。莫非确是自己行事不当?他终于有些怅然若失了。
等到他回邸宅的时候,孙夫人差不多就想停下手中的针线活睏觉去。她打了个呵欠说,怎么这么迟回来,本来要跟你说事呢?张岩说那要说你就赶快说吧。
孙夫人就说了个意思,见他似在听,又极似不在听,不禁叹了口气说:“老爷,你都想什么?你好像喝了酒吧!你要是累了,妾就明日与你说吧!”
“是累了!唉,喝了点酒,不得已呀!喝了点酒……”
孙夫人替他净了面,然后脱了官靴,“都跟谁喝酒了?”她问。
“跟吕布,还有县尉……”
孙夫人纳闷了,这跟县尉一道喝酒还说得上,怎么却跟吕布喝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突然想到了儿子张援之,这父子俩到底怎么啦?怎么就一个吕布,就把他们搞得这个样?怎么都自作多情,围着吕布转了呢?
她正茫然着,而这县令老爷突然却又要找他的靴子了。“不是要说秉义的事吗?诶,你怎么又不说了?不说也好,替我拿酒来!再弄几个小菜……”
“你不是喝过酒了吗?”
“喝过酒就不许再喝了吗?”县令的眼睛一翻,竖了起来。
孙夫人见县令如此,哪里还敢再说些什么,便连忙忙碌去了。
于是不久之后,县令便一边独酌,一边想着心事,这酒醉的也快。他也有点想让自己喝醉,也只有在这时,他突然有那么点狂放的意思,哈哈,尽醉方休,尽醉方休!
然后他一躺下,就呼呼大睡。直到眼下差役过来急催县令老爷。
张岩县令带着差役赶到南狱,夺命郎石雄和一位禁卒的尸体已经安置停当,虞牢头过来说了事,县令听得点头。县令看到石其宜眼中有话,便让一名差役换下他,让他过来说话。
石其宜这一说,县令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原来虞牢头禀报的情况,无非是说夺命郎是为劫狱救吕布而来的,而且也说了自己分明看到两人拉手外奔的情形,只是后来吕布却对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