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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侯斌到底有没有被打中,安腾受没受伤,田尘都不知道。
对面大约三个人左右,安腾开局就用书包阴了一个,剩下两人被田尘踹了几脚也一溜烟的跑了。
“就这啊。”田尘拍拍手,准备回家了。
“这是我战术好。”安腾开始邀功,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书包,拍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拿出里面的砖块,放在手上把玩。
他一边说道:“这砖还挺耐砸的。”
“他们打输了,下次还会来吗?”田尘问道。
“不会了吧。”安腾丢下砖头,“他要再来,我们继续打。”
他像是凯旋的将士。
天色虽已暗沉,但是一从老城区出来,街上传来广场舞的声音,大多数店门还开着,特别是一些大排档,正是生意火热的时候。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吃点宵夜。
“吃什么?”田尘问道。
“大排档。”
“烤鱼?”
“也行。”
两人坐在河边,点了一份烤鱼和烤小排骨,四瓶酒。
周末的排档人特别多,即使是冬天。
桌上的炭火炙烤着铁盘,铁盘里滋滋冒油、撒着葱花辣椒的烤鱼与排骨正冒着热气。
冬天的河水并没有结冰,在c市,连冰雪都难见。安腾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市,更没见过雪。
“你猜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田尘笑着说。
“什么?”
“我在想侯斌落荒而逃的样子。”
安腾也不禁发笑,侯斌长得本就瘦,人挺高,看起来像个竹竿,或者说猴子。
“他之前有个绰号就叫‘猴子’,但是他不喜欢,我们也就很少叫。”
田尘很少喝酒,主要是他爸一喝酒就醉,从小到大的饭局,几乎都是小爸帮他挡酒。这也带着田尘也不怎么喜欢喝酒。但这不表示他不会喝,相反,田尘很能喝。
安腾喝得有些上脸,在河边路灯的照耀下,脸颊通红。
田尘倒是没什么变化,笑着与他碰杯。
两人酒足饭饱,时间也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只是路灯还亮着,没有歇息。
“你醉了没?”田尘问道。
“没得。”安腾用当地的方言说道。
“确定。”
“真嘞,不信你看我走得直不直嘛。”
他跑到田尘前边儿,在马路上走出一条歪歪曲曲,弯弯扭扭的“直线”。
“不直。”田尘笑道。
“真的?”
“嗯。”
“我不信。”安腾说,“你录段儿视频我看一哈。”
田尘拿出手机打开录制,安腾还站在远处,朝他挥挥手。
“好了,走吧。”他说。
安腾便开始走。
但显然不是直线。
“你自己看。”
事实难辨,安腾极力辩解:“我真没醉。”
“醉的人都这么说。”
“靠。”
两人不知在绕着河边走了多久,河面的流水平静,一如岁月。河岸两旁的彩灯照得明亮,让整条河镀上一层彩光,河边的杨柳随风招手,夜色宁静,却又生机盎然,这是c城最温柔的冬天。
终于,快要走到家,在最后一段距离时有一座桥,他们在桥下略微停留。桥下看不到远方的高楼,看不到灯火通明的人家,耳旁只有潺潺水声,和彼此的心跳。
“尘哥,我们来比哪个跑得快。”安腾还是用当地的方言说着。
“要得。”田尘也学了一句,但不怎么标准。
他们沿着河一路奔跑,夜风吹起发梢,吹起大树的树枝,树叶莎莎,月光澄澈。
路到这儿断掉,安腾停了下来。他转身,田尘刚好跑着扑了上来。
“尘哥,今晚去我家吗?”他问道。
“去吧。”田尘说。
“那今天我来。”
“嗯。”
安腾一边走一边说着:“尘哥,上次之后我查了好多资料,我们前戏一定要做好。”
他似乎很急切,“上次你没这么做。”
“上次你很疼吗?”田尘问了一句。
“也还好。”安腾回想起来,“刚开始挺疼的。”
安腾屋里,两人带着酒气躺在床上。
小区里一片寂静,就连住户楼似乎也被这寂静感染。平日里偶尔的犬吠或是婴儿啼哭,再者也许是夫妻之间的拌嘴吵架,今天一个也没有。
两人各自洗完澡,躺在床上。
今天的月光很好,纯净明亮。月光透过窗纱窗帘,与卧室里的白炽灯光相映成辉。
两人互相依偎着睡下。
安腾问:尘哥,你觉得什么是爱?
田尘翻了个身下意识回应:不知道。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凌晨六点钟的吻,也许真的是这样。但尘哥,你知道吗。我觉得——
“爱是我想触碰但又收回的手。”安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