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寒蝉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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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有气没地方撒,想踹一脚安腾却又怕他二次受伤,于是一脚踢到路灯上,咚的一声传遍空旷的四周。
    “家里有药吗?”他静下心问道。
    “有,小时候我经常打架,家里备了。”
    “能走吗?”
    “能。”
    田尘扶着安腾,他像是脚崴了之后走路的人,像刚截肢却不熟悉拐杖的人、像拿到拐杖后却又丢失的人。
    夜间的小路崎岖昏暗。安腾感觉自己就像一艘船,田尘是上了他的船后打开了夜航灯后就立即消失的人,从此之后他就靠着这一束光航行在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的大海里。
    沿着路灯淡淡的光,田尘把安腾拖到楼上,插进钥匙,打开门。
    空荡荡的房间如同他们一路上回来时的光影。
    “药在哪?”
    “茶几抽屉里。”
    田尘把安腾放在沙发上,循着墙壁,绕到茶几底下。
    安腾不知道伤口怎么样,在小腿处,被侯斌还是谁打到了。身上其余的伤口七七八八,有的严重有的轻伤。
    “先消消毒,你伤口在哪?”田尘找到了酒精棉球。
    “身上都有。”安腾摸了摸,腿上有一个,估计破皮了,出血量有点大,背上挨了一拳,手上不知道被谁用指甲划了几道口子。
    “裤子撩上去。”
    “撩不上去,我裤子紧。”
    “那脱了。”
    安腾一脸为难,看到田尘一手拿着酒精喷剂,另一只手夹着棉球,又不好意思不脱。
    他双手慢慢卡进自己裤腰处,慢慢悠悠把裤子刮下来。
    伤口处的血液已经有些干了,冬天冷,安腾又穿着秋裤,裤子脱到伤口处时,只能稍微用点力,把秋裤“扯”下来。
    “上半身呢?有伤吗?”
    “有。”
    “一起脱了。”
    安腾护住自己身上,“我冷。”
    他裹着棉被,腿上绑着纱布,只好露在外面。
    田尘钻进不大不小的沙发余下的空间里。
    被子里很暖和,有着许多说不清的味道。时间,亦或是爱情、欲望,或是疼痛,血腥,还是说关心?
    安腾说不上来,他靠近田尘嘴唇,冰冷的天里整个脸都是冷的。他亲上去,好像吻到一块冰。但冰很快融化,冰里的水滚烫,丝毫无惧冰霜。
    冰融化了不是水,是春天。
    “尘哥,沙发上是不是太小了?”安腾问道。
    他舔舔嘴唇,似乎还在留念刚才的味道。
    “床上去?”
    “去呀。”
    “我抱不动你。”
    “我又不是截肢了,我自己走过去。”
    安腾掀开被子,一瘸一拐走进卧室,然后直接躺下。
    “尘哥,快。”
    田尘抱着被子,一下子甩到他脸上。躺在床上,田尘摸了摸肚子。
    “我还没吃晚饭。”
    “我也没吃。”安腾捂着被子说道,“我去煮面,你吃吗?”
    “嗯。”
    田尘点点头。
    安腾深呼吸,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
    “要不——我还是先去洗个澡?”
    “刚涂完药你怎么洗?”
    “那我拿帕子擦擦。”安腾说做便做,腿上那点小伤似乎不足为虑。
    田尘一个人留在卧室里,看安腾走出卧室门,还倚在厕所墙边,用打湿的热毛巾擦擦身上。
    “尘哥,你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
    “那下次我们换一下,你紧张不?”
    “不紧张。”田尘摇摇头,“反正这次是你在下边儿。”
    “之后呢?”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两人隔着一面墙,而这一面墙有时薄成一张纸,有时又是一层厚障壁。
    这层纸要是不戳破,他们偏安一隅,有时漂洋过海,联系一二;纸如果戳破了,他们交融、汇合,却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好选择。纸尚且没有戳破,更别谈那层厚障壁了。
    安腾擦完,站在床位,田尘正躺在床上,朝他眨眨眼。
    “尘哥,我可是伤员,要不……”
    田尘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拍拍身旁的空位:“上来。”
    安腾坐在床位,一下一下蹭上去。
    “东西呢?”
    有些老旧的床不免吱呀声响,十二月的天,窗户只好开着,室内大热,床上的棉被好像也打湿了一大片。
    两人平躺在床上,田尘还记得自己的衣兜里有根没收的安腾的烟。
    他跑出卧室,把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拿了进来,东摸西摸,摸出了那根劣质香烟。
    “怎么?想试试?”安腾问道。
    田尘笑道,“试试。”
    安腾起不来床,用手指着:“柜子里应该有个打火机,你找找看。”
    “怎么今天我一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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