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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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过虑。那此事便有劳魏卿了。”
    夏奉得了高后的暗示,也跟着说道。“有劳魏卿了。”
    “喏。”
    “禀奏陛下,臣典客胥还有一事奏明。”
    “吴卿但讲。”
    “我大成虽现今同匈奴约为兄弟,共安和乐,然据信使来报,数年间屡犯我边,入境抢掠,多是散兵小团,得之即走,边尉也颇为头疼。但是他们也不过小打小闹,抢些布匹粮食一类,加之两国姻亲,也不至于真的兵戎相见。然而,近几月来,匈奴来犯次数明显增多,有一次还是小规模的入侵,直至朔方,被郡尉剿灭了大半。臣所担心的便是,这匈奴本就是西戎蛮人,未受开化之人,兄弟相继父子同妻,臣子弑君父子相争兄弟反目更是屡屡发生。并非值得深信之人,趁高祖发丧之际屡屡出兵试探,此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依臣之见,各地也得勤加征练,迁之戍边以备不时之需。”
    坐于主塌之上的夏奉依旧是端正沉稳的样子,只是额角上渗出来的薄汗透露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安,略微有些发抖小手死死按在腿上,维持着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有着其他的思考:平日里也没怎么听过匈奴犯边的事,再结合前两日母亲和那匈奴的态度,现在应该对他们还是颇为忌惮,可是他们如此行事,是真的做好了打仗的准备吗?若真这样,那么我朝打胜的可能性有几成……
    高后神色也颇为凝重,也许是寻常习惯的样子,不过众臣们不能见到,只听她问道:“太尉,对此你怎么看?”
    太尉秉礼应声而起,不急不缓地说道:“回禀太后,秉礼以为吴典客所讲之事确实如此,匈奴狼子野心不会安分守己,等时机成熟势必会大犯中原。但,也不用像吴典客所说那般着急,现在匈奴只不过是趁前段时日高祖崩殂钻了空子,想以此试探我大成的边防,幸朔方郡守打败之,并无好处讨得,一时间仍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我朝需要时间喘息休整,那匈奴何尝不是?他们克鲁单于死后,内部便就继承问题大肆残杀,最终是现在的狐冒耶做了单于。不过各部还没有完全臣服,内部虎视眈眈,众多势力蠢蠢欲动。这些年狐冒耶也是各处征战,不断发展壮大,现在是急需建立功业的时候,然而羽翼未丰,尚需同大成修得表面的和睦,否则腹背受敌只怕是单于易主。
    “即使这般,也不能完全保证匈奴不会有大的举动,若是他们沆瀣一气先攻大成再决雌雄,便有些棘手。不过这种情况已是假设极端,实际很难出现。所以,短期内匈奴虽是张狂,但也不敢真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我大成众将士也非软弱无能之辈。征发士兵实属不必,但是已有的兵力可让各郡国校场操练,随时待命。”
    “太尉所言甚是。这匈奴现在是叫嚣得紧,不过还未到真正开战的时候。如今再大肆征兵百姓势必不愿,也非必需之事,但可教民农忙时耕种,农闲时让郡国组织操练,需用时便可省却大半的精力。”高后说道。
    “太后圣明。”
    “太尉、吴卿便有劳二位了。这匈奴的动向也得时刻清楚,若有异常速来回禀。”
    “喏。”
    这朝堂之事,夏奉多是半懂不懂的,从前太师太傅虽然也有提过,但不过是一笔带过,没有系统深入的讲过。今日乍一亲临这朝堂议事,皆是从前未有听闻之事,不由得犯了糊涂,多是不明白的,却又要努力去理解,颇为费力。听着这些大自己数倍的人议事,夏奉莫名地感觉自己突然间长大了一般,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已经有资格同他们处于一室,一同见证着帝国未来的走向。这种感觉的奇妙,是他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一种难以言明却又愉悦的情绪在他的心中逐渐膨胀开来,渐渐将他整个人包裹淹没。
    下朝后,夏奉还处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有些飘忽,直到听见高后的询问才惊醒过来。
    高后从在朝堂时就发现了自己这个小儿子迷迷愣愣的样子,意外地没有生气,想起了自己初陪高祖议事时的感觉。那时高祖尚未登大宝,还只是打天下的徐公,她同丈夫会见幕僚议事,也是这种不真切的感觉。不经意间,高后嘴角微带了些笑容,语气也柔和了许多,问道:“未儿,今日公卿所议之事,明白了几分呀?”
    夏奉抠了抠脑袋,一脸愧疚的样子回道:“孩儿愚钝,听得不甚明白,只懂了十之一二。像什么用兵计谋、粮草输运、赋役税收孩儿一概不懂。只能囫囵揣摩个大概的意思,还望母亲见谅。”
    “不碍事,你年纪还小,不明白这些事中的曲折道理也是常事。这朝堂之事母亲还能操持几年,只是未儿可要用心同寒山先生和其他太师们学习,也要多读先贤理政之书,毕竟这政事不可能一直由母亲包揽。”
    “孩儿明白,孩儿日后定不负母亲和阿姊的期望。”
    “是不负这天下万民的期望。”
    “是,孩儿会做个明君,不负万民的期待!”
    “好孩子!”
    高后怜爱地抚摸着夏奉的脑袋,颇为感动又有些心疼,若不是他的两个兄长早早战死,他本该是这皇室中最无虑的公子,何需这么小的年纪便担此重任。只能叹命运无情,造化弄人,给了你无上尊荣却又可以轻易夺走挚爱。
    夏奉抬头望着高后颇为不解,发问道:“母亲您怎么叹气了呀?”
    “母亲想到你战死的两个兄长了,说起来你们还从没有见过他们的样子。”
    “孩儿小时候听吉了姑姑讲过,大哥二哥都是丰神俊逸武功超群的人,带兵打仗也是一流。只是可惜。”夏奉努力地拼凑着两位兄长的形象,这些年他零星地听别人描述过,无不是称赞之词,皆是惋叹最后战死沙场定格于最好的年华岁月。
    “是啊,”高后大为感触,“当初那么鲜活的两个孩子,怎么就……唉,不提这些了。过几日的辟雍讲学大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届时你可是要为万千学子做表率啊。”
    “孩儿时刻记得母亲的教诲,自是不敢放松,准备的都是妥当了。”
    “那便好。只是做事求个万全,还是再多上心些的好。”
    “喏。”夏奉寻了个由头便离去了,他注意到母亲神情的低落,想是兄长的过世对于她的打击颇大。此时的高后神色黯黯,扶着额静默在高位之上,即使保养得再好,乌云鬓间的银线也是格外地醒目,面颊上细细的纹是多年风霜的见证。长寿殿大而高阔,却也有阳光未及的地方,萧瑟而清寂。
    高后回想起了她的两个孩子和她已经仙逝的丈夫,他们似乎刚还在同她嬉笑打闹,在那个不大的土墙瓦屋的院落。转眼间,却只剩她一人在这堂皇宽广的宫殿。
    “谛儿……
    珶儿……”
    一颗晶莹滚落,在书有“天伦颐养”的青砖上崩裂来开,润湿了“口”的部分。那位置太小,难以觉察,只是惊扰了恰巧路过的虫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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