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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选择的余地么？”姜恒笑道，“咱俩一起『逼』他，他不娶得娶。”
夜雨灯辉，耿曙走进姬霜寝殿，姬霜以一天的时间，重新布置了她的寝殿，这间卧房，即将成为他们的婚房。
“我不该在这种时候来，”耿曙道，“于礼不合。”
“坐罢。”姬霜听出了耿曙的暗示，婚事势在必然，随口道，“我就是天家，就是天下的‘礼’，杀了这么多人，杀得血流成河，什么时候又讲过天子王道？大争之世，早已礼崩乐坏，这个时候，你还拘起礼节来了？”
耿曙本想告诉她不是这样，哪怕过去的数年里雍国发起了连场大战，终究遵循既定的轨迹，曾经汁琮陷入疯狂，令其脱轨去，但他们用尽全力，依旧把这辆战车扳回来了。
但他什么没有说，是看姬霜的双眼，走到一旁坐下。
“说罢，”耿曙道，“想说什么？”
姬霜沉『吟』不语，考片刻，后道：“姜恒的算，我很清楚。”
“连我都不知道，”耿曙说，“你倒是比我清楚。”
侍女奉上茶，耿曙没有喝，经历赵灵之事后，他比从前更谨慎了。
姬霜说：“他无非想让五国消弭边界，族族以互融之举，替一战定天下。”
“许罢，”耿曙答道，“这要他去，我不管，我会仗，能仗。”
“想让国支持你们，”姬霜说，“咱们的婚事便至关重要。”
耿曙没有回答，注视屏风，姬霜的侧脸映在屏风上。
“不过今天我叫你来，不是你说这个的。”姬霜又淡淡道，“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在两年前便有所疑『惑』之事。”
耿曙手里挟玉玦，五指连微动，就像拨弦一般，玉玦从他的拇指转到中指，再从中指转到无名指，转到尾指，最后伴随耀眼的反光，回到拇指间。
他的手指修长漂亮，手掌很大，指节很有力，习惯握剑的手做出翻转玉玦的动作，看得人赏心悦目。
“两年前，”姬霜说，“你是不是很疑『惑』，究竟是谁，将你们兄弟俩身世告诉我的？”
耿曙说道：“这年来，我早已有了答案，不过你愿意亲口说，我仍然愿意听听。”
“你是不是以为是赵灵？”姬霜嘴角浮现出讽刺的笑容，答道，“不，是汁琮。”
耿曙动作一顿，当初他就往这个方向猜过，是无从确认。
太子泷寝殿中，姜恒折上书卷。
“你们因为这桩婚事吵架了？”太子泷忽然道。
他不知道为何，姜恒独处时总是觉得很轻松，姜恒比家人更像家人，比起耿曙，太子泷感觉姜恒更像他的兄弟，虽然两人是表亲，总是很默契。
“你看出来了。”姜恒笑了笑，说。
“跟在父王身边，”太子泷说，“总习惯看他的眼『色』，哥哥有时就像父王一般，这还是能察觉到的。”
姜恒说：“有一点，不全因此事。”
太子泷说：“么他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呢？”
这个题姜恒实在无法回答，尤其在太子泷前。
但过了一会儿，太子泷没有得到回答，想起了另一件事：“我们如果国开战，能有多少把握？”
姜恒说：“如果国不承认联议的话，有战争一途。将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因此死。”
太子泷叹了口气，苦笑道：“有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我生在一个寻常百姓家，父王不需四处征战，是不是我这一生，能过得快活点儿。”
“我以为我生在寻常百姓家。”姜恒笑了笑，又道，“可是你看，结果呢？没有侥幸，战『乱』之中，该失去的一样会失去，会比现在更糟。”
“你是为了哥来的。”太子泷说，“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雍国，不喜欢父王，父王不喜欢你。”
姜恒清楚太子泷一定看得出来，哪怕他看不出自每次顶撞汁琮的怒火，能从汁琮待他的态度察知一二，最后汁琮甚至丧心病狂，撕破脸将他划入“叛臣”行列，太子泷已明到父亲姜恒，早已势同水火。
“可我很喜欢你，”太子泷说，“你没有私心。”
“有的，”姜恒笑道，“是人都有私心，我当然有，我唯一的私心，就是咱们的哥哥。否则当年又怎么会因为他，来到雍国？”
“是啊。”太子泷叹了声，点了点头，忽然又轻轻地：“为什么？恒儿，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姜恒倏然静了。
太子泷道：“日子里，哥父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此同时，姬霜的寝殿内。
“为什么？”姬霜同样带疑『惑』，“我想不通汁琮杀你俩的缘由，虽然一年后，姜恒于落雁推行变法，确实触及了自自大的暴君的逆鳞……但此事之前，他们见过一，以汁琮的气量，不会杀他才对。”
“因为他想确保，”耿曙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