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巴纳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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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
    雪莎、伊姆和弗朗罗三人啃着黑面包，喝着果酒。
    雪莎眉头微皱，显然吃得很不习惯。
    伊姆表情还是老样子，万年没有一点变化。
    弗朗罗咔咔的啃着黑面包，脸色非常的难看，同时眼神不善的瞪着威尔。
    他们三人，雪莎是公主，伊姆和弗朗罗两人的身份，威尔没问过，他们也没说过，但想必来头也很大。
    来头如此大，实力如此强大三人。
    一路上被威尔呼来喝去，吃着劣质的食品，被关在密封狭小的箱子里，内心能不有怨言吗？
    他们三人，根本没经历过真正的冒险。
    在他们的印象中，冒险应该充满惊险和刺激。
    哪像现在这种小心翼翼，躲躲藏藏的？
    无聊、肮脏、难受。
    他们都要怀疑威尔时不时在故意整他们了。
    一路上，他们对威尔抱怨过多次。
    “最近马罗卡城有点异常，你们安静点，不要乱走，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一早走人。”威尔走了出去，掩上房门。
    他也不想一直看人脸色。
    “这也难怪，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家世极好，从小就不缺魔石的，哪像我们整天忙着赚取魔石？去各种险地做任务？”
    为了任务，为了魔石，就算在蛆虫腐肉堆中待几天有如何？
    安全、快捷、收获，才是最重要的。
    但很显然，雪莎三人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血脉深厚，家境优渥，天赋惊人，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三等学徒，未来正式巫师可望。
    他们勤奋、吃苦、耐劳。
    家世、天赋、勤奋三样加在一起，使得他们拥有了现在的成就。
    为了变强，他们能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让他们吞只毛毛虫？喝口尿？
    抱歉。
    我拒绝。
    是天才的高傲，是贵族的气质，还是实力的自信？
    “他们强大，他们努力，他们并是不没有战斗经验的温室花朵，相反，他们三人每个都经历过身死之战，但是——”
    威尔从雪莎三人身上，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坐在旅店旁一颗大树的树枝上，威尔凝视着远方。
    马罗卡城在他的眼里，一览无遗。
    匆匆走过的绿精、脸色黯然的绿精、醉酒呕吐的绿精、正在敲诈勒索的绿精……
    “这就是绿精的城市吗？他们和我们人类究竟有什么差别？”威尔的心迷茫了。
    一直以来，他都极端敌视除人类外的其他种族。
    认为人类是高一等的生物。
    想要带领人类站在食物链之巅，成为真正的世界霸主。
    可经过与巴纳十二天的旅途，看着马罗卡城的绿精百态，他仿佛看到了人类自身，发现所谓的绿精，不过是换个样子的人类而已。
    差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之前，之所以能够视绿精如牲畜。
    那是因为他不了解绿精，没和绿精接触过。
    当他学会了绿精的语言文字，和绿精共处，见识了绿精正义和肮脏的一面之后。
    之前以为坚如磐石的内心，动摇了。
    就像战国时期齐宣王以羊易牛的故事一样。
    因为亲眼看到牛作为祭品，所以觉得牛可怜，于心不忍，把祭品从牛换成了羊。
    但羊就不可怜吗？
    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纯粹是因为距离而已。
    距离产生美，也产生了恶。
    没接触，没亲眼看到之前，可以冷酷，可以无情，可以敲着键盘屠戮天下。
    当站在战场，当看着人鲜血四溅的倒在自己身前。
    恐怕连一秒都坚持不下去。
    “嘿，多鲁老弟，你在这干什么呢？”不知何时，巴纳也爬了上来，坐在威尔身边。
    威尔瞥了巴纳一眼。
    巴纳今年已经四十五岁，在绿精之中算高龄了。
    他的皮肤变得褶皱，牙齿稀疏，眼神黯淡，头上的白色绒毛稀稀疏疏的。
    “只是有点迷茫……”威尔抬头看着远方。
    眼里，只有无数的密林在黑夜中层层涌动。
    “因为今天的事吗？”巴纳也心有所感，“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了，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要学会忍耐和成长，你的道路还长着呢。”
    “成长吗？”
    他真的没有长大吗？
    他心中的那些天真想法，是时候抛弃了吗？
    “你很缺钱吗？如果数目不多的话，我可以借你一点，但要还的。”
    “我不缺钱。”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一只寻常绿精了，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寻找刺激的吗？”巴纳好像早料到威尔会这么回答。
    “我家只是一个底层小贵族而已，只是不愁吃不愁穿的程度。”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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