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井蛙不可以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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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局之上，黑白争锋！
    六合棋圣与雪无怜跨越数十万里凝聚出的龙气分身各执黑白，在十九路纵横棋局上肆意冲杀，棋子如雨般落下。【ㄨ】
    下至一百回合的时候，黑棋的优势已然十分明显，缜密布局之后，席卷之势立起，气吞万里，如率万千强虎怒龙，仿佛再过几回合，便足以将白棋全部吞下。
    “陛下的棋力亦算是万里挑一了。”六合棋圣显然是不想再继续下去，抚髯淡淡道，“若是浸淫数百年，成就未必低于现在的老夫。只是，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老朽研究了一辈子的棋，更将棋局从平面拓展到空间，统观视野由浅入深，由局部至整体，独创‘六合之棋’，自问世上无人能及。陛下能带给老朽的提升，微乎其微。”
    这时。
    龙气分身的脸上，露出一丝别样笑容。
    “那现在呢？”
    哧啦！
    十多道金色光芒瞬间从他十根手指的指尖接连冲出。
    嗞嗞！
    石桌上，起了十八道龙气划过留下的黑色印痕。
    “嗯？！”
    六合棋圣眯眼看向棋盘，只见，原本的十九路纵横棋局，因为龙气分身的方才的指芒，猝然多了纵横各九路，成为了二十八路纵横棋局。
    而白棋因此有了更多的空间，一下子从方才的死路绝境中摆脱出来。
    “继续！”龙气分身淡淡道。
    咔！
    咔！
    黑棋白棋，继续交锋。即使两人在下子的时候都没有太多的思索与犹豫，可是二十八路纵横棋局的情况下，计算量比先前不知高了多少倍，这本来片刻就能结束的一盘棋，一杀就是一个时辰之久。
    渐渐，白棋再度落入下风，黑棋则愈演愈烈，如同在棋局间堆拢起了群山万壑，非要将白棋完全困死不可。
    哧啦！
    又是两道指芒飞出。
    二十八路纵横棋局，变成了二十九路纵横棋局。【ㄨ】
    棋局的形势，急转而变。
    六合棋圣执子的手指，一下子停住了动作。
    他双眼一眯，看向龙气分身：“陛下若是如此将棋局不断拓展下去，老朽必输无疑。”
    “是吗？”
    “陛下修为高深，以龙气分身现身于此，可以经年累月下下去，但是老朽肉体凡胎，每日只能枯坐几个时辰。用不到两日，陛下就要将老朽熬死了。棋局既然无限，那这盘棋就永远都下不完，谁先无法下出一步棋谁就是输，那，输的自然是老朽。”六合棋圣说道。
    龙气分身微微一笑：“大师倒是看得很开。为何不说朕违反了规则？”
    六合棋圣摇了摇头，道：“陛下与老朽下的是棋，不是十九路棋，陛下并没有违反规则，只是老朽不堪大用，无法从陛下这里取胜罢了。”
    “那，大师此番可有所收获？”龙气分身眯眼说道。
    “若是棋艺上，还是那番话，不是老朽自夸，陛下虽然万里挑一，但比之老朽还差着不少功夫火候。不过……”说到这，六合棋圣长吐了气，目光在龙气分身身上定格了下，方继续道，“陛下也让老朽意识到了局限，似乎老朽引以为傲的‘六合之棋’，也只是棋道上的一丝皮毛。若真的有高手出现，恐怕老朽根本没有办法与之在二十九路棋局上搏杀。”
    “哈哈！”龙气分身顿时一笑，“井蛙不可以语海，夏虫不可以语冰。不是棋局将大师困住了，而是大师没有接触到足够层次的东西。”
    “陛下的意思是……”
    六合棋圣语气一滞，呼吸陡然从缓慢变得急促。
    但见，龙气分身的身形正在天际初露的曙光下慢慢消散，在身躯溃散的时候，口中还一边低声道：“天地循环，这天地每时每刻都在变，棋盘乾坤亦是如此！
    “六合之棋并不是皮毛，而是通往大道的路径，只是大师的心念、见识，将大师限制住了。
    “大师若想在走到棋的巅峰，就必须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在池塘中，永远不可能生出金鳞神龙，在小灌木丛，也出不来万里大鹏。
    “朕，等着大师。只要大师答应在封神榜上留下名字，便可共享天下气运，届时，集天下之气运冲刷己身业障，不要说延年益寿，哪怕长生不死，未尝不可期！
    “是继续在这狭小的天地内，做一个井底之蛙，还是纵身一跃飞升成龙，全在大师自己的手中……”
    龙气分身的身形越来越淡，最终，终于完全消失。
    一缕赤红的阳光透过浓厚的云层斜射下来，落到了棋局之上。
    望着纷乱的棋局，六合棋圣一阵愣神。
    ………………
    …………
    大雪皇朝，九五岛上，雪都城中！
    雪刀提刀而立，站在空中，对一直闭着眼睛吞吐着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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