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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自个的水壶跟上，见此不由好奇，“话说你是怎么认得路的，一个人走在外面的时候，不会害怕吗？”
苍泽平稳前移，木水壶在胸前晃荡哐哐响，“不会，有幽灵。”
“幽灵？那是什么样子？”
庄灵不由想象到电影里出现的骷髅影子，或者那些千奇百怪拉着舌头的鬼怪画面。
却见对方看了她一眼，淡淡垂眸。
“幽灵，可爱。”
“埃？”
庄灵疑惑，最终还是没问到啥样子，接连走在荒芜土地上，她腿都快酸了。
在连续喝光三个普通水壶，被毛绒绒甩得差点掉队跟不上尾后，庄灵捂住头，崩溃地抖了抖身子。
“天哪，这河流也太远了，什么时候走到头。”
先前鼬子一家来了之后毛绒绒就不出来了，他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庄灵只好选择远的地方，在不打扰他的前提下尽可能给雇员安顿好一点的场所。
没想到这地方这么远，她都走了大半天了，这附近还是一望无际全是土，真不知道古堡里的水是哪来的。
“地下有暗流。”苍泽听到之后解释了一句。
庄灵恍然大悟，怪不得厨房的水槽怎么也用不光，没想到水源就在下面，话说这样的话她可以开辟出几亩水田了，天知道她馋大米馋了多久。
庄灵思维发散，艰难僵持住身体跟着毛绒绒不断远走，直到前方蜿蜒起伏出现几道山丘，苍泽才停下脚步，“到了。”
“终于到了，噢我看到河了！”庄灵猛然冲过去一把钻进水里。
入水一阵冰凉，举目望去，周围山丘绵延土质稀软，银河勾勒其间不断闪着银光，魔雾稀疏不少，但看着多少有些生气。
河流上游曳拥挤着不少银鱼，庄灵捞起几条，侧头兴奋地看着他，“今晚我们吃烤鱼蒸鱼全鱼宴！”
上次忙起来捉的银鱼她都给忘了，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一群，今晚可以好好开个荤了。
庄灵激动起来，拉着毛绒绒开始站在河边猛一阵捞捕，没两下就收获好大一堆银鱼。
“如果有冰箱就好了，说不定还可以吃鱼片……”
光团喃喃自语，脸上全是兴奋过后的振奋红晕。
看着她如此雀跃，苍泽不由沉默。
魔渊附近河流很多，真要找起来也不止这一处，可他并不想附近出现什么人类或者别的东西。
他故意绕远了，没有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还希望她暗暗放弃。
可那人信任无比没有怨言甚至连问也不问，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就算阴暗如他，在面对这样笑颜晏晏的时候，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几分负罪感。
他可真卑鄙。
他想。
苍泽沉默了一会，缓缓提醒。
“这里魔雾浓厚，常人不可能在此生存。”
光团扛起锄头大肆摆手，“没事我会解决的，话说果树种在哪里好呢，这里还是这里？以后满山都是果园那样子该有多美好。”
苍泽：“………”
一点都不憧憬。
苍泽在河边坐了下来，看着粼粼银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庄灵打量好地界，从商场里兑了两条钓鱼竿，又拿些许碎肉穿在钩子上面作饵，提出一只铁桶放在他隔壁，“我去种树啦，你在这边钓鱼等我吧。”
“钓鱼？”
苍泽觉得今天自己学到了好多新名词。
对面光团雀跃地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尝试甩勾，“这东西要这样弄，只要鱼竿一动就可以提上来啦。”
“……哦。”
苍泽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面无表情握住鱼竿。
等到庄灵吭哧挖好土种了半山坡的树苗，他脚边已经堆满了银鱼，侧面桶沿都塞满了鱼尾。
见他看过来，庄灵极上道地夸，“苍泽真棒！”不愧是她鹅子！
苍泽嘴唇微不可察地翘了下。
趁他难得有兴趣垂钓，庄灵也不着急走了，直接原地坐了下来，就着河水清理起银鱼鳞尾。
河底的银鱼肥美少骨，光是料理起来就好大一阵鲜味，庄灵把它们头尾骨头去了，用魔淮叶包起来封在沾水湿润的泥土里，就地搭起土窑。
常年在两日奔走，她储物包里放了各种食材工具，什么火石碗筷调味料，该有的东西全都有，弄起来特别方便。
等待土窑烧旺的间头，她还拉出一把魔淮茎叶，有一下没一下地摘除上面的魔淮种子。
苍泽听到动静转过身，庄灵干脆教他一起劳动。
“看到这叶子没，每个叶根底下都生长着一颗种子，咱们把它抓下来，留着下次循环使用。”
庄老母亲灵循循善诱地抓着鹅子的手，带他感受了下种子的确切位置，顺道普及了下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概念。
“这里面每颗种子都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我们要珍惜它噢。”
“……”所以农民伯伯又是谁。
苍泽拧眉盯着手里的藤叶，默不作声抠下一块种子。
天色沉黯下来，火堆哔啵作响，被埋进去的泥块土豆逐渐焦黑发出香气。
庄灵扒拉着挖出几颗土豆以及银鱼泥块，烫手烫脚地给它掰开，边掰边跟他唠着话，“话说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呀，你的家人呢？”
“……”
家人？他没有这种东西。
那些人早就在他出生的时候死了，唯一活着的那个，亲手把他扔到了这里。
苍泽垂眸，“没有，不需要。”
庄灵闻言不由一阵心疼，“那朋友呢，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边么？”
“嗯。”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朋友，他们杀了他还来不及。
更何况他也不需要朋友……
“其实我也没有家人，收养我的爷爷，在前几年的时候就出车祸过世了。”
女孩儿忽而打断他的话语，话语里带着怀念感慨，“爷爷不在的时候，身边就剩猫猫狗狗还在陪伴着我，可出车祸不久，陪着我的二狗子又因为灾难永远埋在了土地下，那时候我感觉天都塌了……”
“……”
苍泽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体会不了这种情感。
可看到光团通红眼眶里凝聚的泪水，一股陌生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促使他伸出手想做点什么。
苍泽蜷动指尖，却见女孩抹去眼泪注目望了过来，“可是没关系，我还有你呀。”
“………”
我还有你。
莫名让人感觉心安的词。
苍泽第一次体会到。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上最美的情话二字之差：
“我还有你呀。”
“我还有你呀鹅子！”
苍泽：“……”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