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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看。
其实不怪权斯乔大意。
过去四年里,对她不闻不问,突然之间细心入微连她想藏起来的几幅画都能查到。
“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季凌凡勾勾唇角,没有表示出多少兴趣。
镜离轻笑着从床上坐起来,也是,东西就在他手上,早晚都会知道,又何必急于一时。
可是她突然,就想让他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把那些过往以最生动真实的形式,展现给他。
她从床上走了下来,莹白的小脚踩在灰色的地毯上,手指轻动,解开浴衣的系带。
红色浴衣坠地,莹白丰润的的身体***裸的展现在男人面前,线条简单的内衣仅仅遮住最敏感的几个部位,致命。
死一般的沉寂。
男人眼里的震动很快被阴冷替代,走到房间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支香烟,英俊冷逸的脸庞被隔离在青白烟雾之下,看不清情绪。
“是谁?”一支烟将要燃尽,暗哑的声音从烟雾的那头传来。
镜离忍不住又笑了,四年后,她总是觉得这个男人可笑。
这件事情本质上的问题在于曾经的苏家小姐现在的季太太曾因生活落魄向人脱过衣服而不是看见她脱衣服的是谁。
至于画的人是谁,是男是女,重要吗?
“你要是想取消婚礼我无话可说,”从地上拾起掉落的浴巾,重新披到身上系好,走到季凌凡身前将他手里的将要燃尽的烟掐掉,“回你自己的房间抽,我等着你的离婚协议书……”
男人没有动,停顿了片刻,男人没有动,手里的烟被掐灭之后又点了一只,青白的烟雾随着一声叹息喷薄而出。
“今天上午你问我会不会累……如果我说会,那你……”
他轻侧着脑袋,漆黑的眸子微微抬起看他,眼里全是她看不懂的温存,从她居高临下的角度来看,容颜俊美的有些不真实。
平日里季凌凡很少穿浅色的衣服,可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棉麻的衬衫,宽松优雅,搭着浅灰色的休闲裤子,如同四年前一样,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莫名的红了眼。
四年里,她从未想过他,即使四年后重逢,被这般不甘愿和他捆绑在一起,她也不曾回忆初见他时的温润。
他是何时,变成那般凌厉的一个人?
“我会什么?”
压下脑中即将呼啸而过的大片回忆,她反问。
氤氲着的眼眸透过水光似是看什么都是湿的,包括男人微红的双眼,许久得不到回答,镜离抬头狠狠眨眨眼睛,转过身去。
后背刹那间被紧紧箍住,那么紧狠的力度,似要把她揉进那温热宽厚的胸膛里。
镜离身体一震。
“你说让我回自己房间抽烟,你不会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吧……”男人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声音暗哑,“从今天起,我们,睡一起……”
“……”
沉默了三秒,镜离想冷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些过往,这些***裸的,一刀一刀划在她身上一般的经历,在他看来就这么无足轻重!
甚至连她出卖自己做艺术模特也只是象征性的问她一句是谁?
然后说跟她睡在一起?
他娶她回来做季太太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
所有的言语淹没在浓重的疲惫之中,转身想去睡觉,一双大手拦到她的腰上将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她侧过身,大床的另一侧明显凹陷下来。
男人在她的身侧躺了下来,关掉手侧房间灯的开关。
……
温宅。
已经接近十点整栋别墅依然灯火通明,温熙荷刚刚下了飞机从空姐下榻的酒店回家,远远的看着一墙灯光,心里隐隐生出些不安得感觉。
“爷爷,你怎么还不睡?”
前脚踏进厅堂,就看见沙发上和几个衣着朴素简单的中年男人并肩而坐神情严肃的矍铄老人,放下手里的行李箱跑过去,“想熙荷了没有?”
又乖巧的朝沙发上那些或是生分或是眼熟的面孔乖笑,“叔叔们好……”
见着乖巧漂亮的孙女,温老脸上稍微有些松动,顺势将手里的文件扣到桌面上,慈笑,“想你你也不搬回来住,这次又是从哪飞回来的呀?给爷爷买了什么礼物?”
熙荷笑笑示意佣人把行李箱推过来,她还未拉开,身侧一直一言不发的温父皱眉厉声道,“没看到现在在忙?回屋去,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放在拉链上的手指一顿,熙荷挑挑眉,心渐渐沉了下来。
桌上凌乱的文件,表情各异的政界各号人物,她眼角飞快掠过几张能辨字迹的文件,浅笑,“嗯,那熙荷回去休息了,不打扰爸爸和叔叔们工作了……”
穿着便装的窈窕身影很快消失于楼梯尽头,片刻,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
“各位,我们继续……”温父视线从走廊尽头收回,神情明显一松,将折在怀里的文件重新拿出来。
“之前的几个发展计划基本全部被驳回,钟建国只是提出异议竟然被挖出以前贪污的事情,再不想办法,南城这天就要变了……”
“……”
楼上,觅于昏暗角落里的白影一字一句的听着楼下刻意压低声音的言谈,蜷在两侧的手指愈来愈紧……
……
夜渐渐深了,华丽的大床上各怀心事得两个人沉寂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房间安静的的就只能听到权斯乔送来的小狗熟睡中偶尔的一声轻吠,仿佛在梦里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嗡……嗡……”
“喂?熙荷。”
“……”
“怎么了,不说话?”
电话那头是无声的沉默。
许久。
温熙荷其实在打通电话的那一刻便失了倾诉的***,轻叹一声,“算了,你睡吧,我就是提醒你如果过几天听到什么奇怪的新闻,别惊讶。”
说了又怎么样呢,只会让另一个人徒增烦恼而已。
若是她能承受的东西,何必多一个人分担。
“……”
挂掉电话,镜离在床上辗转,心里一团烦躁不得入睡,隔得很远后背似乎也能感觉到男人的温度,浑身扎了刺一般难受,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终于按捺不住爆发,
“季凌凡,你回你自己房间去行不行!?”
身侧的身体动都没动一下。
好像是狠狠一个拳头砸在了棉花里,再过锋利的情绪也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