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狄雪倾眉心微蹙双目轻合,俯身倚在桌案边。几缕墨色发丝轻轻散下,落在她清浅白皙的脸颊上。
顾西辞则倾斜身子用手肘撑着几案擎起低垂的额头。虽不知她身体情况如何,但从她严峻的神情来看,似乎也不乐观。
迟愿不由剑眉微凛,牢牢握紧棠刀。
“阿清!你怎么了!”箫无曳急切来到狄雪倾身边,又摇了摇顾西辞的衣袖,关切道:“侍卫姐姐也不舒服么?”
狄雪倾浅睁眼眸,挽住箫无曳,轻笑着摇了摇头。
箫无曳不解其意。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无事呢?她转目向迟愿求证,却见迟愿此刻竟也起手按在胸口,神色凝重一言不发了。
箫无曳心中慌张。若单单只有她一人在病阎王的毒下安然无恙,她可真没有救下任何人的解毒本事。
眼见宴上宾客全都着了道儿,云相烛又气又恼,拂袖而起向病阎王质问道:“老前辈这是何意?纵然鉴宝各凭本事,你也不该无有分寸累及他人!在座宾朋都是我飞霜山庄请来的贵客,你如此恣意蛮行,扫的可是我云家的脸面。况且各路豪杰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呵呵呵。”病阎王哑声笑着缓缓走向云相烛。
老管家上前一步挡在云相烛面前。
“老夫自是与诸位无有怨仇。”病阎王停住脚步,吃力道:“不过是拿了别人的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语毕,病阎王又猛烈咳嗽起来。
“别人?”云相烛反应过来,厉声问道:“究竟何人要对云家不利,老前辈大可说来让云某知晓明白。”
“他今夜……不就在这里吗。”病阎王转过身,目光落在席上某处。
云相烛和老管家下意识追寻病阎王的视线,却不知病阎王趁此机会突然振袖一抖,不知又将什么无色无味的东西扬到了云相烛和老管家面前。
“嗨呀,大家别这么看着叔卿嘛,叔卿没有恶意。”在众人怨愤的目光中,无名书生慢悠悠站起身,踱步到厅堂正中,满是不屑的睥睨云相烛道:“叔卿出此下策,只是想让在座各位替叔卿做个见证而已。”
“狗屁穷酸书生……你……!”田中来忍不住大声怒喝,却胸口憋闷得差点昏厥过去,后半句咒骂自是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无名书生懒看田中来,只厌恶的“啧”了一声。
“你要见证什么……?”一阵恍惚袭来,云相烛心道不妙。
即使强行忍耐也还是力不从心,云相烛足下站立不稳,直接跌坐回椅中。老管家担忧云相烛,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内力空虚提不起劲儿来。
“云庄主不要心急么。”无名书生看着云相烛的窘态,轻蔑笑了笑,走向盛着三件宝玉的木台。
“卑鄙!”箫无曳守在狄雪倾身旁,忧心忡忡盯着无名书生怨道:“为了独吞三件宝玉就要这般害人,一箱子的圣贤书怕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黄毛丫头,你懂什么!”无名书生闻言,突然激动,恶狠狠瞪着箫无曳,吼道:“谁稀罕云家在坟地里挖出来的脏东西!”
钱进锡虽然还扑倒在桌案上,但也对时下情形听出个大概。得知无名书生意不在宝玉,他紧忙道:“那个……病阎王,恶书生给了你多少钱?你,你开个价。我点石成金给你三倍价钱,快把毒给我解了吧!”
“呵呵呵。”病阎王沈潘干笑道:“卫公子不爱明器,难道老夫就独喜铜臭吗?”
“钱掌柜,别以为有几分银钱就能买到一切。”无名书生颇为得意,道:“小生可是答应沈老前辈,事成之后送上一道盖世难寻千金不换的毒方。”
“呵。”一缕低柔女声悄然轻笑,却是狄雪倾颇有意味的缓缓摇头。
沈潘眉头一皱,循声瞥向狄雪倾和迟愿的坐席。当目光落在箫无曳身上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无名书生神色一冷,向沈潘质问道:“那黄毛丫头为何无事?”
病阎王转了转眼睛,低声道:“老夫这冲克诱毒之法绝无失策之理。那日在玉虚亭外,我已将十片金叶尽数过手。先前得公子密报,今次夜宴云相烛将用蒲桃酒宴客,老夫便将那十片金叶都染上了会被蒲桃酒激发毒性的断虚散。公子且看,今夜席间饮下蒲桃酒的宾客无不毒发,唯独那小姑娘一人饮得最多却是安然无恙。个中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从未触过玉虚亭中的十片金叶。但依老夫看,那丫头虽是凌波祠人,但却没习得二三层沧浪,公子大可不必介怀。”
显然,沈潘并不想进一步再把箫无曳怎样去惹上凌波祠。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言语后,便兀自咳嗽用力呼吸起来。
“没触过亭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