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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另一只试管也带出来了。
这是……她看着掉在床上的试管愣了下，又一声不吭地将它捡起来，打算重新收回去。
一旁擦着眼泪的雒舒刚好看到了，“绯，这是什么？”
戚绯停下来，晃了晃那支试管，银色的液体在她指间闪烁着点点碎光。“雄虫信息素。”
“诶，这玩意有什么用么？”
“少量可以抑制雌虫的狂躁，大量可以强制雌虫发情。”
雒舒不笑了，她沉默了很久，才斟酌着开口道：“绯，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你知道银河联邦才进入星际时代没几年，对星际的很多东西都不懂，希望你不要觉得我的问题冒昧。”
“无妨。”
雒舒深深吸了口气，“在我们那里，只有男女两种性别，男女结合后可以产下后代，维持种族的繁衍。但是……”
她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准确地表达，迟疑了一会才接着说：“我们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信息素、标记、发情期等等都是不存在的，没有任何一种生理性的物质，可以把男女捆绑成一个无法分割的联系体。”
“在我们的进化史中，越高等的生命，个体性就越强，只有低等生物才会形成一个密不可分的群体，甚至各自承担一部分生理功能，以此来活下去。”
“在进入星际时代以前，我们曾认为宇宙中的其他高等生命，应该和我们是一样的，但后来发现我们错了。不论是朵澜、厄帝多，还是亚特斯、墨尔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群体性都要大于个体性，比如alpha可以标记omega，让对方只能被自己的信息素所吸引。”
“甚至一个个体在离开另一个个体后，会完全无法活下去，比如雌虫如果没有雄虫帮忙梳理能力，会进入狂躁期，最后死于衰竭。”
“你明白么，这一切都和银河联邦的进化经验相悖。”雒舒看着戚绯，神色晦暗，“但是你们都要比我们强大。”
“这些年来，随着见过的种族越来越多，我时常在想，到底是单纯的进化路线不同，还是……我们的进化方向出现了偏差？”
“咔——咔——”狂肆的风狠狠撞击着合上的木门，让它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从缺口灌进来的狂风吹得雒舒眯起了眼，她却依然死死盯着戚绯。
昏暗的光线里，女alpha头上长长的兔耳抖了抖，她垂着眼，清冷的声音透过狂风，准确的传达到雒舒耳朵里。
她说：“或许你们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