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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有着笑容的脸是真实的，像是一个黑色的面具，罩在他的嘴上。
这一刻，陆缘叁失去了所有的感官，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一抹跳动的绿色火苗。
“原来如此，一个人的身上如果出现两只完全相同的鬼，那就会合二为一，成为一只恐怖等级更高的鬼。”
一些零散的记忆片段和两种矛盾的本能交织在一起，作为人的思想也未失去，使得陆缘叁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陆缘叁体会到了做鬼的感觉。
原来，鬼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那些厚重的黑色雾霾是一种鬼域，也是这只鬼本身。
而这雾霾其实只是一种表现形式，这只鬼真正的存在状态，其实是一种规则，一种存在的概念。
符号，文字，带来死亡，这是它的行动规则。
欺骗，诡诈，难知如阴，这是它的存在概念。
不过...
“阴雾鬼好像是缺了两块很重要的拼图啊，目前还是无法施加诅咒。”
陆缘叁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作为鬼的他，无法施加诅咒，因为没有舌头，没有手，没有笔，无法留下作为诅咒媒介的文字符号。
那为什么阴雾鬼是残缺的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一个有人类意识的鬼想要故意去杀死其他人，还真是太容易了。”
陆缘叁认识到了这种状态的恐怖之处。
鬼想要杀人，需要人去触发杀人规律，但鬼要是拥有了人类的意识，就可以去创造杀人的条件。
所以。
陆缘叁没再继续沉溺于这种奇妙的感觉，一是要先弄死那个打着灯笼的死太监，二是陆缘叁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混乱。
他之所以还有着作为人的意识，还能知道自己是谁，控制自己的行为，完完全全的是靠着假想鬼的力量。
自己现在同墨像合在一起，其实是自己变成了本能被阴雾鬼牵制的假想鬼，而假想鬼本身又变成了另一只阴雾鬼，所以自己现在存在的形式其实就是恐怖等级直线上升的阴雾鬼本身。
这，也就导致了自己成为了一只拥有人类意识的鬼。
但假想鬼也是鬼。
一个人的意识和鬼相比，还是太过脆弱。
靠着鬼来维持意识，终究会被鬼那愈来愈强的本能和记忆洪流所吞没。
事实上。
像陆缘叁这样的行为，在灵异的这个圈子其实早就已经存在，只不过达成这个行为后的表现形式和实施起来的手段不同，但内核是一样的。
这样做的本质其实是人成为了鬼，或是鬼成为了人，又或是人和鬼融为了一体，是一种高级别的驭鬼技巧。
从古至今，这种做法被赋予的名字有很多，“彼岸花开”，“阴阳变”，“人鬼合一”，“化鬼术”...
但到了二十一世纪。
到了现在这个诅咒频发的时代，会使用这种技巧的鬼舞者极其稀有，十不存一。
当然，能够使用这种技巧的人，和那些刀尖上跳舞的鬼舞者有着本质不同，因为他们是有机会真正意义上驾驭厉鬼的人。
不是借用力量，与鬼共舞，而是驾驭，使用。
不如称之为“驭鬼者”，更加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