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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楚澜裳娇唇轻启,缓缓念诵出那段曾经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雪中雨,雨中血,剥皮拆肉插心锁,诗中画,画中尸,斩首剖腹刈残肢,海中沙,沙中骸,万箭穿心黄土埋,谷中风,风中骨,穿眼挖心魂归处!”
黎曜尘瞬间想起来了,这是他们曾经在秦员外的别院里面找到的那封密信,原以为这是和秦员外失踪之所有关的线索,却又如何同那处窑洞扯上了瓜葛?
这时楚澜裳的双眼再次落在了纪怀渊的方向:“你杀聂远的时候,时机选择的并不恰当,因为那个时候聂远刚刚袭击了莞儿,王大人星夜率领衙役前往了林霞山谷搜寻,你匆忙之间在窑洞洞口伏击聂远,然而迫于王大人的缘故,你没有过多的时间处理现场,所以,我才会在聂远的身上找到了唯一的线索!”
纪怀渊沉默的阖上双眼,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再作任何的解释了。
楚澜裳话锋一转又道:“其实,无论是张云昭,还是秦少爷,他们的下本身尸体上应该都曾经留下了重要的线索,所以你才会在每次行凶之后将尸体藏匿起来,之所以我们找不到,我想,那两具尸首大概已经沉溺到了窑洞之前的沼泽之底!”
王嶷恍然大悟,对啊,他们几乎将秦府上下都翻遍,甚至连林霞山谷都搜过了,可是就是没有张云昭和秦穹下本身尸体的消息,经过楚澜裳的提示之后才发现,窑洞之前还有那一大片的泥潭,足够沉溺两具尸首了。
“尘哥哥在对聂远的尸体进行检验的时候,发现了在聂远残尸的手指指甲之中,藏着一些莫名的碎屑,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那都是砖石的泥屑,而且,尘哥哥还观察到,聂远的手指呈一个非常狰狞的姿势扭曲着,似乎在死前曾经紧紧抓着什么东西。”楚澜裳缓缓说道,“就是这些细节,让我联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那扇封锁了窑洞洞口的砖墙。我在猜想,也许聂远死前其实实在意图打通那面墙,但是尘哥哥曾经说过,那道砖墙十分的紧密,就算是强行动工拆除,也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聂远怎么可能如此不自量力的一个人来做这件事呢?”
“后来,我又联想到了之前聂远袭击莞儿这件事。其实早在聂远袭击莞儿时候,我就猜出了动机大概就是因为莞儿精通易容术。然而聂远死后我才恍然大悟,或许这里面我还遗漏了什么,张云昭当年收敛的巨财很可能就在窑洞之内,这样一来,聂远袭击莞儿的动机会不会和这里面的财宝有关?”楚澜裳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轻声说道,“而莞儿和这面墙之间唯一的联系,在我的想象之中只有一处,那就是,这面墙或许是按照某种奇门之术排列,所垒出的一垛隐藏着机关的砖墙,而之前秦员外留在房间的那封信,会不会就和这堵墙有关?我和尘哥哥还有沐颜曾经在秦少爷失踪之后去过他的厢房,在那里发现了一对烧毁之后纸屑灰烬,我猜想,那个时候,秦少爷定然也是在房中苦思那封信的内容,直到想通了这一切之后才仓皇离去结果走上了被屠戮的不归之路!”
楚澜裳缓缓吐纳,然后说出了整个案件最终的真相:“那几句话,就像是一个解开九连环的口诀一样,其实,他们合起来,就是打开那面砖墙的口诀!”
“如果将整座砖墙看成一个人的身体,那么最中间位置的那块砖,就是所谓的插心锁。绕着这块砖四下,沿着人体四肢的脉络延续分别落有四块转,分别拆下,就是信中所说的刈残肢,而万箭穿心,则是接下来将代表心脏的那块砖周围的所有砖石一一拆解,最后,穿眼挖心魂归处,则是指打开这道墙的最后两块砖,就是位于中心那块砖之上,差不多位于人眼位置的两块砖。这面墙所采用的布局,正是汉代谋士张良,自隐士黄石公处所授《太公兵法》之中,改良自奇门遁甲的密阵,阴遁九局!”
如此惊天的内幕,从楚澜裳的口中娓娓道来的时候,人们心目中的震惊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去比喻了。
“阴遁九局!”苏菀对于这个词汇简直就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旋即苏菀带着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纪怀渊,“原来如此啊,那堵墙竟然采用的这种布局,能够将阴遁九局运用的如此自如,纪公子,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一位奇门高手!”
“不,不是他!”楚澜裳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们心中一惊,难道这件案子还有什么内幕?
纪怀渊的表情徒然一僵,明明被一双无神的双眼注视着,却让他的内心仿佛都被洞悉的一干二净,就连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的困难。
“奇门之术玄奥深邃,你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研究成果!”楚澜裳斩钉截铁的说道,“而且,你是在三年前筑了此墙,你为了复仇忍辱负重步步为营,回顾这一连串的凶案,手法诡计多端,让人应接不暇,这样的杀人手法和深奥的心计,绝对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驾驭的。”
楚澜裳说到这里的时候,黎曜尘已经猜到了楚澜裳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