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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澜裳尽管底气十足,但是在亲耳听到从楚光瀚的口中传出的那句难逃一死的时候,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然而她刹那便稳重了心神,处乱不惊的对楚光瀚说道:“皇兄身为明智之君,受百姓爱戴,被历史传诵,然而澜裳以为,作为一名贤君,首先就应该做事不能草率!”
“澜裳这是在教朕如何坐这把龙椅吗?”闻言之后的楚光瀚语气中不禁多了一丝躁怒,看着楚澜裳的目光也蒙上了一丝令人心寒的阴霾。
“澜裳不敢。”楚澜裳不卑不亢的面对楚光瀚道,“只是皇兄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仇恨,才能让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子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变得如此嗜血跟疯狂?”
楚澜裳的话语字字锥心,被她牢牢护在身后的念儿紧紧的咬着下唇,靠着这种痛感的传递才勉强不让泪水掉下来。
楚光瀚微微皱了皱眉,楚澜裳便将矛头转向了冰冷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杜儒康:“杜大人,事到如今,关于当年的那一切,难道您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杜儒康微微叹息着闭上了双眼,片刻之后缓缓睁开,他知道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件事他们真的没有完完全全的斩草除根,才致使现在留下了祸患。
“殿下既然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么老夫此刻再多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了,便由殿下将所知晓的一切告诉陛下以及在场的各位大人吧。”杜儒康这番话说的竟有些有气无力,乍一听就仿佛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在交代一些临终之言一样。
楚澜裳轻轻点了点头,转而对楚光瀚说道:“皇兄,关于这一切,我们还要从八年前发生在泰山之畔那一场况今绝古的大战开始说起,本案之中一切恩怨的起源也都是源于那一战!”
楚光瀚轻轻眯了眯眼,两道锐利的目光笔直的坠落在杜儒康的脸上,面色严峻的甚至有些冰冷的问道:“杜大人,当年的那一场战争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念儿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你们之间存在着如此无法挽回的血海深仇!”
杜儒康看着楚光瀚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痛苦的挣扎,他曾对天起誓,将当年的那一切都带进坟墓之中,而今君命难为,皇上亲自开口要他将当年的一切娓娓道来,如若遵照誓言便是抗旨,如若遵旨便是违背了誓言。
就在杜儒康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时候,楚澜裳的声音缓缓响起:“皇兄,刚刚说了这么久,还有梁大人的死我从头至尾只字未提,对于当年的那一切,我虽然未曾亲身经历,却也能通过一些细节旁敲侧击出某些线索。”
杜儒康闻言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楚澜裳既然说了这样的话,那就一定代表梁巍在死前留下了什么重要的暗示,楚澜裳才智过人,参透其中的秘密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说到底,他们几个人还是猜忌心太重了,念儿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让他们从内部自行瓦解,互相猜疑,所以才致使每个人都面临死亡的结局。
“澜裳,难道你知道当年那场战争之中发生了什么?”楚光瀚有些惊奇的问道,毕竟他当初在战线上做过手脚,致使楚澜裳被迫转移了当时的战线,而八年前的那一场泰山血战就连楚光瀚自己都毫无知情,除了知道战争的结局之外,对于其中的任何细节一无所知。
楚澜裳将梁巍死前的情况大致解释了一番,然后便道:“皇兄可知,梁大人的笔墨纸砚都在书案之上摆放,便足以证明当夜梁大人是在仓促之间想要留下点什么。而尘哥哥在梁大人房间的床下,发现了一张燃烧并未完全的宣纸,宣纸的四周都是纸屑的灰烬,只有中央部分是完好的,而在完好的部分还写了一个‘人’字。”
“燃烧尚未完全的宣纸,中间还写了一个‘人’字……”钟离瑾月闻言之后不禁低头沉思,她忽然想到了当初梁巍在看见了崔焱的尸体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非常差,那天晚上嘴上还不断的呢喃着“诅咒”之类的话语。
这一切和当年的那场战争背后到底有什么联系呢,钟离瑾月想到了父亲给自己的回信中说道:八年前的那场泰山血战,敌我双方的伤亡数字在兵部那边都没有统计,整场战争就好像只是历史长河里面的一段空白,有时候钟离瑾月甚至在怀疑当年到底有没有一场这般规模的战争?
楚光瀚从楚澜裳口中听闻了线索,左思右想依旧没有头绪,便开口问道:“澜裳可知梁大人死前留下的这一切究竟是何用意?”
“关键在于那张纸。”钟离瑾月一手环胸一手托腮站在原地结论性的呢喃着,“梁巍如果是为了销毁证据,那么完全可以将整张纸燃烧,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如果梁巍在崔焱死后就预料到了自己大限将至,因此在当晚匆忙之间留下了一切死亡的讯息,我觉得梁大人留下的应该还是一条信息而已。”
“瑾月说的很对,梁大人临终之前预料到了自己